命运的尘埃,哪能苟延残喘至今天?”
“说得轻巧,实际上是做不到吧?”
宁立殊双手环胸,斜觑着顾砺寒,姿势令贺星寰莫名感到眼熟。
“要是你有能力动手,有必要在游戏里装神弄鬼吗?直接在船上杀了贺星寰,不就得了?”
顾砺寒一下子涨红了脸。
和亲吻楚天禄时的情动红晕不同,这回完全是被宁立殊气的。
皇帝猜中了。
顾砺寒来自科学院,专长是研究和发明,确实不擅长打架。
连和楚天禄缔下结契之吻,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将人按住。要是和首丘星盗团的第一战斗力贺星寰动起手来,大概率是被吊打的结局。
对他而言,唯有借助其他手段,方能取得一定胜算。
“那又如何?不知者就能无罪?”
顾砺寒没有回答宁立殊的质疑,转而抬高声调,进行一通抢白。
情急之下,他顾不上咬文嚼字,语速飞快:“那机器是试验品,作用范围不固定,甚至会把你们星球上的垃圾转到厄洛斯星!贺星寰,你不知道,就能干出这种龌龊事吗?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心虚!”
转移垃圾?
说起来,千屿星陨石雨灾害爆发那天,楚天禄似乎来打过小报告,说顾砺寒一直瞪他,而且晚上在房间里,悄悄对着他的照片吐口水。
难道……不会吧……
贺星寰一下子瞪大了眼,深感震惊:“难不成,我转移了陨石!?”
“你才意识到吗!”顾砺寒怒极:“科学院会议室里的陨石都堆满放不下了!干脆会也不开了,一群人放假,专门用来搬那些破石头!”
说实话,挺惨的。
但顾砺寒的说法实在太搞笑了,旁听的宁立殊使劲抿唇,忍了又忍,终究没能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是宁立殊变成人以来,第一次在贺星寰面前笑。贺星寰定定地看过去,目光炙热,不知不觉看得入神。
倒是顾砺寒愈发怒不可遏:“万恶的帝国人,你们是否具备人类应有的基本同理心?居然还笑得出来?”
这话贺星寰就不乐意听了。
宁立殊笑一下怎么啦?人家笑得好看,他就喜欢看宁立殊笑,巴不得宁立殊多笑才好!
星盗头目当机立断,马上把道德原则什么的丢到九霄云外,对着顾砺寒反唇相讥:“事情是我做的,骂我就行,好端端的说他干嘛?”
顾砺寒无语了。
得,他骂贺星寰,宁立殊不高兴。
转头去骂宁立殊,贺星寰不高兴。
这算什么?欺负他这会儿孤家寡人,没有挚友吗?
幸好宁立殊看出了顾砺寒的愤恼,心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至少那些陨石是转移到了固定地点,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好险没酿成大祸。”
顾砺寒“哼”了声:“我的发明,当然会提前做好避险方案。”
说起发明,贺星寰冷不丁想起了正事:“所以游戏机呢?也是你们做出来造福民众的产品?”
闻言,顾砺寒周身气势蓦地一滞,脸色多番变化,看上去竟凭空添了几分心虚。
“游戏机不是我做的,其实……”
贺星寰与宁立殊两脸疑惑,齐齐看着他,静待下文。
而在他们二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中,顾砺寒摸着鼻子,声音越来越低。
他讲述了一段往事。
原来,在当年,厄洛斯星的法庭基于本土律令,认为贺星寰为无意识犯罪,且失窃物经济价值不足,涉及跨星系执法难度较大,综合种种原因,判断罪名不予成立。
科学院其他人都接受了这个结果,唯独设计者顾砺寒不愿接受。
彼时,他脑子里只装了一个念头。
讨债!他要找罪魁祸首狠狠讨债,叫对方把机器还回来!
一时间,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不管同事劝阻,坐上私人用机,执意独自前往陌生星系。
临启程前,他特地带上了过去做空间转移机时剩下的金属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