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一时没了主意,见汉子背靠床头斜倚着,眸光淡淡,似一点没担忧。杏叶挪近了,与汉子隔着一臂远道:“你一个人去怎么成?”
程仲轻笑,仗着胳膊长,捻了捻哥儿面皮。
“我叫了周二哥。”
“驴车呢?”
“租。”过段日子收玉米,村里的牲畜都得出去拉玉米,不好借人家的。不过车马行就是做这生意的,长租还能便宜些。
程仲勾着哥儿腰,将他搂进怀中。
“这李子就得赶着这半个月卖,我赶赶路,快点探好情况快点回来。夫郎就在家帮帮忙,别把自己累着。”
杏叶低头,额角抵着汉子肩膀,闷闷道:“好。”
李子虽然才第一批开始熟,但没多少日子能耽搁。
第二日一早,程仲吃过早饭,就拉上去岁帮忙摘李子的冯汤头、冯石头几个一起,先把早熟的全下了树。
杏叶在家里操持,帮汉子们做饭。
等他们午间吃过,下午,周鸣盛就带着四辆驴车来了。
一辆驴车能拉车五六百斤,四辆装完两千多斤。这会儿的李子虽脆,但也怕压久了坏,何况他们还得赶往附近县探一探情况。
当天晚上,周鸣盛在程家跟着吃过一顿饭,程仲就得跟着他押送李子走了。
他们要赶着今晚到了县里,在县里休息半晚,又继续出发去隔壁县。路上走一日,差不多就到了。
杏叶不敢留人,送走程仲时,手里备着他的衣裳、干粮还有水壶,眼巴巴送着人。
周鸣盛看得乐呵,先带着头驴走,后头的绳子互相套着,慢慢跟上。
程家门外,程仲拎过来杏叶手中的包袱。
杏叶抿着唇,理一理汉子衣裳,轻声道:“你注意安全,家中有我。”
程仲看哥儿红了的眼眶还强撑着,有些心疼。
他摸了摸哥儿头发,声音轻柔:“好,在家也别累着,吃好点儿,相公很快就回来了。”
“嗯。”杏叶垂眸,“你快些走吧,驴车要走远了。”
杏叶心里不舍,但不想叫汉子在外还牵挂。后颈被汉子掌心带着,杏叶抬头,叫程仲拉进屋里压在门后好生亲了一通。
杏叶吸了吸鼻子,趴在汉子胸口。
“相公。”
“乖乖的,照顾好自己。”程仲摸了摸哥儿脸,转身离开。他走得快,生怕哥儿一个掉眼泪就狠不下心。
杏叶站在门内,下意识追了两步。
程仲:“快回去吧。”
杏叶点点头,原地不动了。
今年快过半,汉子都没出去那么久。忽然又离开,叫杏叶不适应。
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过黏人了些?
可村里旁的夫妻也鲜少经常分开许久的。
杏叶沉了口气,后知后觉嘴上麻麻的。
他摸了摸自个儿唇角,倏地转身进屋。
不成,不能沉浸在这般离愁中,家里还有好多事等着呢。他也是这家的一份子,家里那满山的李子这才去了多少。
程仲一走,杏叶把家里收拾妥当。
汉子们将后山李子成熟得早的那几棵树摘光了,余下的杏叶尝了尝,尖端的酸甜,底下的还差点日子。
想着这会儿是摘不了太多,不够走县里一趟,干脆挑选着摘一些,附近几个镇上走走。
说干就干,自家驴车程仲没带走,正好能用。
杏叶先去一趟洪家,说了来意。洪桐立马表示可以做,附近镇上的集他都去过,门儿清。
程金容也觉得可行,李子那么多,一个集能卖个两三百斤也算多的。镇上那些果农也同样是附近几个镇一起跑。
约定好了,次日一早洪桐跟程金容一同过来。
天方才亮,杏叶看程金容干活儿的打扮,道:“姨母,你怎么……”
“别耽搁了,赶紧的,我也能帮些忙。”说着拉着哥儿走,“你姨父在家做饭,待会儿一起去我们那边吃。”
杏叶见妇人风风火火,旁边洪桐早蹿出去,比他俩还着急,杏叶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赶着早,花了不到半个时辰摘了四个背篓的李子。
都是挑挑拣拣,选的那向阳的。
洪桐跟杏叶边摘边尝,一棵树的熟度一般差不多。等摘好,肚儿都半饱了。
这会儿朝阳没出,透过树缝见天边一条红龙涌动。
去洪家吃过朝食,还得赶着去集市。
杏叶昨儿个早做好猪食,托程金容照看着,跟洪桐急急忙忙往镇上赶。
正经伺候出来的果子是稀罕货,镇上卖的多是自家门前屋后随意种着的,品质不算稳定,歪瓜裂枣也多。
杏叶跟洪桐两个也算卖惯了货物,找到地儿,赶紧摆摊吆喝。
考虑到镇上不比县里,李子挑拣着买还是县里那价,不挑拣则少一文。如此剩下的小果子就少些。
他家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