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道:“娇俏?那不是狐媚子。咱村里人家,哪个媳妇嫁来不干活儿的。”
“那你管人家,陶家大郎相看起码两年了,能成婚陶老大怕是笑得嘴都合不拢。”
“那这姑娘千般好万般好,怎么就看上陶大郎这么个……货色了?”夫郎将声音压低,吐出这么两个字。
“诶!就是……就是年岁大了点儿。”
“多少?”
后头那婶子比了两根手指,杏叶偏头正好瞧见。
“唉哟,老姑娘了!”几个婶子夫郎纷纷拍大腿,凑在一起的身子往后仰开,活像多可惜似的。
“可不……”
桌上大伙儿都动筷儿了,程仲见杏叶竖着耳朵听得入神,唇翘了下,忙着给他夹菜。
他夫郎就喜欢听这些,说倒是不怎么说。
那边话头落下,杏叶听得意犹未尽。
娇滴滴的姑娘?陶磊那心中只有自个儿的,确实喜好这样的。
不过杏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没得他想明白,旁边汉子催促他吃饭。杏叶见碗里堆着他爱吃的,桌面上来的菜已经被夹得七七八八,他冲着程仲笑了笑。
“谢谢相公。”
程仲眉眼柔和,“快些吃。”
大堂嫂是正经娶进门儿的,杏叶再好奇,人现在也坐在屋里盖着盖头,他也瞧不见。
不过以后总归有见面的时候,杏叶与大伯家面上来往,也不好跟着闹洞房,便吃完饭随着大伙儿一起散了。
回去依旧走的是小路,家中无事,也不着急,两人慢悠悠地在路上摇着。
杏叶被程仲牵着,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打个嗝儿。
听见程仲笑他,杏叶快走几步,将脑袋往他后背一撞,手臂勾着他脖子勒住。
虽是发小脾气,在程仲眼里,却跟撒娇似的。
程仲顺势矮身背起哥儿,稳步往坡上爬。
“晚上吃什么啊?”
杏叶下巴搭在汉子肩上,兴致上来,用下巴压了压那垒起的肌肉。
他家男人体格真结实,定是那一顿三碗饭长起来的。
程仲看着小路,笑道:“方才吃完,就想着晚上了?”
杏叶:“就想,怎么着?”
“不怎么着。”
“家中地里菜不多,能摘几根茄子,前天我还瞧见坡下有个秋南瓜。那就焖个茄子,南瓜炒个肉如何?”说着心念一动,程仲道,“今年夏日没去采菌子,夫郎想不想去?”
“去!”
本就是吃饱了闲聊,夫夫二人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可那温情如水,皆流淌过两人心间。
日子不就是这般过的,三餐四季,再不过平常。
“不过这会儿天凉快下来,菌子没那么多。”
“捡着些咱们自己吃,吃不完晒干了留着冬日炖肉。到时候雪一下,咱围着炉子吃,多舒服啊。”杏叶蹭了蹭汉子肩膀,弯眼笑起来,垂下的小腿晃动,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期待。
“好。”程仲低声应下。
秋后事少了些,两人到家后,程仲把牲畜喂了,杏叶则喂狗。
他家三条猎狗,食量不小。今日跟着他们去山下吃了一点肉,这会儿肚里半满,只用鱼汤搅拌着剩饭喂一喂。
鱼是从河里捞上来的。
之前虎头中毒,为了给它养身体,程仲不时的就要去河边下笼子。
捞上来的小鱼养在水桶里,不时煮了给它拌饭吃,虎背跟虎尾也跟着沾点光,吃得毛色发亮,愈发壮实。
外头狗儿叫唤,吧唧吧唧吃过饭的三条狗摇着尾巴,拱着盆儿舔干净,哒哒哒跑着跟外面等着的一群狗汇合。
杏叶看了会儿狗流,打算回屋里小憩一会儿。
下午,杏叶从汉子臂弯钻出来,穿上衣裳,在院子里缓缓神。
家里猪食喂完了,得去割点红薯藤回来。
程仲出来,拎着背篓,带上镰刀跟一些剪枝的工具出门,杏叶拿了个小锄头跟在后头。
“王氏下药有些日子了,咱们李子林里死了多少树?”
程仲:“不多,但靠山顶那几棵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