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土匪一样,抬起米缸,就把大米往背篓里装。
“汪汪汪!汪!”
虎头急叫,爪子扒拉地面,带出一道道痕迹。
程老五被叫得烦,顿时抄起灶台上的菜刀,目光灼灼看着虎头。
杏叶吓得忙将虎头脖子抱住,赶紧带它去后院关上。
回来时,看自己那屋门也被打开了。
里面丁零当啷响,程元宝跑到他屋里去翻找。
杏叶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进屋去,一把揪住小孩衣裳,拽着他往外走。
“你出来!”
程元宝充耳不闻,还抓着杏叶的蜜饯儿,当着他的面急匆匆往嘴里塞。
一不小心噎着了,又抠着嗓子干呕,一下吐在地上。
杏叶顿时撒开手,恶心得够呛。
大的翻找厨房,小的翻卧房。
杏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又想起程仲说的话,转身就冲了出去。
……
申栩栩在家,起先听到狗叫,以为虎头就随便吼两声。
后来听着声音不对,赶紧出来看。
好家伙,他哥家都快被贼人搬空了!
申栩栩一把抄起家里锄头,转瞬跑进程家院子,差点就与出来的杏叶撞在一起。
“栩哥哥。”杏叶唇色白得吓人。
申栩栩道:“不怕,你快去叫程婶子来。”
“嗯!”杏叶跑得更快。
申栩栩照着锄头往门上一推,气势汹汹冲进去,抓着锄头就往男人背上敲。
程老五一个不察,被敲了个正着。
手上抱着的油罐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申栩栩见他弱势,赶紧补了几下。
这时,虎头不知怎么从后头院子里跑出来,冲进屋里对着男人的腿就是一口。
咬住了不松口,龇牙低呜,飞快甩着脑袋。
程老五哀嚎,隔壁拼命往嘴里塞点心的程元宝听到,抱起东西就往外跑。
看到灶房门口,他爹一条腿被狗咬住,腿上血淋淋倒在地上。
程元宝忙捂住嘴,撒着脚丫子跑得更快。
申栩栩试图把虎头隔开,转个身的功夫,那小孩儿已经跑出了门。
杏叶一口气冲进洪家,头发凌乱,眼神惊慌,活像受欺负了。
他抓着程金容就道:“婶子,婶子!”
“怎么了?这个样子!”程金容忙给哥儿顺了顺头发。
杏叶急喘,忙道:“家里进贼了!那人说是仲哥舅舅,在翻找家里抢东西。还要、还要宰了虎头。”
程金容一听,当场变了脸色。
洪桐也在旁,当即先跑一步。
就怕真是那混不吝的小舅找上门。
程金容暗骂一声,抓着杏叶就往他家里跑。
对门茂金花一瞧,眼珠子滴溜溜转,立马悄悄跟了上去。
洪桐刚跑到程家门口,就见个小兔崽子坐在外头,边逮住掉到腿上的裤子,边往村路上跑。
他一瞧,这不就是小舅家的金元宝。
“你爹呢!”他抓住人就问。
“狗,大狗咬!”程元宝挣扎,跑不掉转头张嘴就来咬。
洪桐松开小孩儿,立即往程家屋里冲。
进去一瞧,栩哥拎着锄头,不停将虎头与男人隔开。那男人呼疼,嚎得不停,裤腿已经被鲜血打湿。
申栩栩一头汗,他看虎头眼睛对着男人脖子,惊得不敢放松半分。
“虎头!”洪桐喝道。
真咬咬下去这还得了。
他一下扑过去,虎头立马挣扎,只龇牙,不动口。
洪桐忙抚摸狗脑袋,搓得它头皮皱,揉得它看不清眼前。
杏叶跟程金容进屋时,只看到灶房里四处蹭出来的血迹,还有抱着腿满脸泪,嚎得难听不已的汉子。
洪桐死死抱着狗安抚,申栩栩在一旁撑着锄头,累得气喘吁吁。
杏叶心惊。
他不是把虎头关起来了,怎么还跑出来了。
程金容顾不得旁的,只一把扯开汉子的裤腿,看上面挂着的一大块肉,扬起一巴掌,狠狠扇在汉子脸上。
脆响震住在场所有人。
“程老五,偷东西都偷到你外甥家了!厉害啊你!”
一巴掌脆响,打得汉子脸都歪了。偏偏他只能抱着腿嚎,一点不敢反抗。
“大姐,大姐你救救我!”
“大姐,我的腿……腿……”程老五满脸惊恐,腿痛得他眼前发黑。
程金容闭了闭眼,看杏叶接替洪桐,把虎头安抚下来。她道:“老三,送程老五去看陶家沟村。”
“大姐,不成,我要去县里看!我要让他程仲赔钱,要那条狗的命!”
程金容看着汉子涕泗横流的样子,气得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她胸口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