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把别人的孩子抱走。
为了不刺激到她,全福慢慢地蹲在了妇人面前,轻声道:外面太冷了,孩子会着凉的,我们回去吧。
说话的时候,全福一直看着她怀里的安安。
安安很乖,粉雕玉琢的脸颊,香甜地睡着,甚至砸吧了一下嘴巴,好像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谁不喜欢呢。
是啊,小圆会冷的,我要回家去。妇人回过神来,也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冷,将裹着他的襁褓又裹得严实了一些。
给我抱吧,你休息一会儿。全福靠近了她,伸出手要抱回孩子。
不行!妇人忽然如应激了一般,把孩子紧紧地抱着,孩子是我的,只能我抱着,是我的。
然后她就疯了似的跑了出去,全福怕她伤到孩子,也跟着她跑了出去。
就算他是个小太监,也比女人的速度快,很快就抓住了她,强硬着要抱回孩子,可是女人死死地搂着,把安安勒得疼,皱巴了淡淡的眉毛,哇哇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的全福,顿时就松开了手,他很是心疼,不想弄疼安安。
女人伤心了,她的孩子哭了,她手忙脚乱起来,哄着自己的孩子,乖宝,乖宝,不哭不哭。
全福都要恨死她了,他想赶紧把孩子抱过来。
于是他找了一棍子,趁着女人不注意的时候敲在了女人的头上,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全福抢回了安安。
悬着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他轻轻地拍了拍安安,安慰着孩子,更是安慰着自己。
安安回到了熟悉的怀抱,渐渐地止了哭声,小手手紧抓着全福的衣襟。
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全福很同情她的遭遇,全家只剩下他一个,很是让人动容,又是一个女子,在外生活会很艰难的。
全福犹豫一二,将他的荷包拿了出来,从里面拿了几颗碎银子,就把整个荷包连同里面剩余的银子都给了她。
至少至少能温饱吧。
天色已经亮了,再不回去,流亡的大部队就要动身了,可是全福的方向感不是特别好,找了许久才找到地方,可他慌张的发现这里的人都走了,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他出来的急,小包袱没有带上,可是再来找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人拿走了。
其他也就算了,可是里面还有指明方向的指南针,没有指南针,他根本辨别不了方向。
他不知道该怎么走,更加找不到大部队在哪里,整个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好,那个妇人似乎给安安喂了些奶水,让他这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可是如果再不找一个歇脚的地方,弄点吃的,安安迟早是会哭得。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见了樵夫打扮之人,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跑上去询问,大哥,你知道去往京城该向哪个道走吗?
济城啊?向东啊。行路大哥带着口音说道,随意地摆了摆手,指了一个方向。
东?东是哪个方向?全福根本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难以判别方向,等再回头询问的时候,发现大哥已经走远了,心里慌张的不行。
又走了许久,幸得看见了一个赶羊车的老者,大爷,你你往哪儿去啊?
什么?老人家有点儿耳背听不大真切,又问了好几遍,才道:去济城啊。
京城吗?老人家有些方言,全福听了许久,不确定地问道。
啊?哦,是是是。虽然没有听得太清楚,但老人家还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