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芝兰回过神,眼睫仍低垂,只看自己的手。
金珠银珠对视一眼,无声息都退下了。
房间里再有声响,便是有容。
轻闷呼吸声。
只剩下初相识就在床帐里的两人,自然语塞的不止小新郎一个。
夫君我名叫有容。
他的声音比寻常小郎低一些。
商芝兰发昏着想,他的声音竟也这样动听。
晓得的。商芝兰曾见过两人的婚贴。
比你大了七岁多。
嗯,大些好,我一直盼着有个兄长。
这是娶妻,又不是祠堂结拜,他在说什么,商芝兰自己也不晓得,就垂着头,干巴巴道:我名芝兰,家里人叫我兰儿,你若不弃,可以叫我一声兰弟。
兰弟。
商芝兰的胸口感到不适,是心跳的太快了,要从嘴里蹦出来。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有整理过仪容吗?
正想,眼前的影子忽地重了,有容靠近了他,影子叠着逆光落在喜被上。
商芝兰从始至终只敢看他一眼,此时微惊抬眼,才看到那一口吞了他心神的新婚妻子呼吸比之前更重,有气声忍耐不住一般从他绷紧的身体里滚出来。
蜜糖色泛着潮汽,仿佛要起伏融化。
商芝兰听见妻子问他:你、你能摸摸我吗,兰弟?听得出亦是鼓起勇气。
门外头。
金珠面色紧张地贴在门上。
银珠端着一个漆托盘回来,里头装着能帮有容纾解些的辅助工具。
如何?有动静么?我这会儿要送进去吗?
银珠问。
金珠面皮薄何尝好意思,但并不让银珠也附耳上来听,只拉住银珠衣角道:再等等,再等等。
室内。
有容那仅贴身一件的袍子已落在地面绒毯上。
商芝兰也发了汗,他虽体弱血凉,有容却热血泛滥,烘贴的他也胸口一阵阵烫。
怎、怎么摸才好。他已做努力一阵,可实在青涩生疏,不知道自己是否掌握要领。
娘、娘子,这样是对的吗?
商芝兰问,他不受控地结巴。
回应他的是有容的拥抱。
有容抱着他的小夫君,一边拧着眉头一边颤抖。
对的。
对的。他说。
其实哪分对错,只要商芝兰肯碰,全有效。
第3章
04:
一盏茶的时间。
商芝兰在提前备好的锦帕上净了手。
手帕抹了指尖指节、又抹过手腕,获得一顿饱餐,吸食到湿漉漉的。
这帕子备好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可商芝兰也不去想,他只乱糟糟地恍惚地算:两回,三回?
那后头的连绵织在一起的能作数么?
也怪他之前没花心思去学,临到关头,自己也分辨不出。
有容埋头趴了片刻,头脑渐渐得救清醒了不少。
清醒了,更想起真要紧的正头戏要还未开始。
他悄悄寻着商芝兰的脸去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试探着摸到商芝兰的衣襟,四目相对中缓缓开了商芝兰的系扣。
没有被拒绝。
有容心里略松,待得见羊脂肤色,又是一松。
府上给商芝兰备了一碗药,都被他喝了,有容原还担心因为这一茬,错失了关键,看到商芝兰自己也可以,还对他有反应,方心头大石落地。
太好了。
不过也有预料之外。
比他料想的要难容许多。
有容自己生的身高强壮,常遭人戏谑,问他是不是处处都比常人大。
其实没什么区别。
然商芝兰却正相反,他体态清瘦,身量并不算十分高,配他的仙姿玉容刚刚好,可那藏着的却透着几分不协调,有容引他再成熟些,瞧着就更大,以至于有一点骇人。
为着这个,两个人一阵接一阵的闷哼,纵然有容已经很大程度的万事俱备,仍然是磨了许久的工夫,才将努力的哼声化为大功告成的一声叹。
难受吗?商芝兰很轻声地问。
不难受,特别好。有容也很轻声地答。
真的不会痛?
不痛,有你在我开心。
开心的何止一个人,抑或两个人,门外头金珠银珠全都欢喜一团,紧赶慢赶打发个丫头去国公国公夫人的房里头报喜去了。
帐中。
到底是头一回,很快就暂歇,休息的功夫里又有体力,续了一回,这次便好多了。
再休息一阵,有容热度褪了许多,起来披了衣服,找外头叫了水。
洞房里原来就得要叫水,商芝兰更是要小心,不好受风,有容也不叫丫头们开帐子帮忙,自己拿了温巾帕,给商芝兰细细的擦身体。
两人已把夫妻二字做了个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