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熙看的心惊胆战,林时和却依旧闭目不语。
“快些起来,当心兄长一会儿揍你。”
“不要。”
说话间,又是几道痕迹留在了林时和衣服上。
林时和的呼吸变得深沉,很明显是忍耐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随时准备动手了。
没办法,深深认为媳妇比羞耻心重要的陆予熙还是无奈的遂了林时明的意。
他动了动身子,腾出一个更大的地方来,然后垂首轻声对林时明说:“乖,你累的话就靠到我身上,别招惹兄长了。”
达到目的的林时明这才满意的起来,喜滋滋的靠到陆予熙身上。
林时和掀起眼皮,看见林时明一副“大鸟依人”的小媳妇模样,血压都升起来了。他复而闭眼,深呼吸几下抚平刚刚那一幕给他带来的心理创伤,然后才再度睁眼,准备趁着路上的时间给这两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普及一下现在朝堂的情况。
他首先平心静气的取了张帕子擦掉衣服上那被林时明蹭上去的灰,而后才缓缓开口。
“这几日京城情况稳定的差不多了,前两天父亲来信,说各地的驻军情况他已经全部摸了一遍,新律法也快马加鞭的在各地公示了,咱们随时可以处理掉太后,废止以孝治国的方法,并正式开始启用‘以法治国’的新政。”
这个以法治国新政,其实就是新律法中国法重于家法的另一种说法,不过是一时之间还没有摆在明面上。
说起正事,陆予熙也顾不上还在他颈窝处蹭蹭蹭的毛茸茸脑袋了,只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林时和身上。
“不知各地具体情况如何?”
这件事不仅朝中会有人反对,各地盘踞的世家其实也是反对的重要力量。而且因为不在皇权的直接控制地带,这些反对力量所能带来的动乱是明显要比朝中的情况更严峻的。
“各地世家之流在这一个多月确实惹出了不少乱子。他们从前作为各个地方的地头蛇,往往就是靠着家族姻亲等手段联合,关系错综复杂,‘孝道’就是他们控制家族的武器。在此情况之下,有时他们的势力甚至比当地官府还大。”
陆予熙点点头,接着林时和的话往下分析,“新律法要宗族之法让位国法,极大的削弱了他们掌控当地大权的根基,他们不可能不闹,而且一定会闹的很大。”
“闹的确实大。”林时和尽力忽视掉他的傻弟弟,将心思放在正题上,“臣的父亲按着计划安排了各地兵力进行镇压,有的地方死了不少人。相对好点的消息,就是死的也大都是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杀了也不可惜。”
但他的傻弟弟不愿意被任何人忽视、孤立,非常主动的插嘴,“那现在是完全压下去了?”
“不是。”林时和捏了捏眉心,“现在不过是咱们借助武力把事情暂时控制在一个平衡的范围,若想彻底成功,还需要添一把火。”
这把火,自然就是处置秦太后。
第183章 好小子,你敢骂我?我是太子妃你敢骂我?
一项事情的成功,是需要有祭旗的人的。
同时,和商鞅变法立木取信的道理也差不多,你需要一个契机,来使众人看到你坚定的决心与绝对的诚信。
隆运帝为此事选择的契机,也就是祭旗的那位,正是秦太后。
“…只有皇室处置了秦太后,朝廷才能向天下人展示此次变革的无可阻挡、不容置疑。”
林时和抬头看向陆予熙,“所以我们需要尽快将平王谋逆一事彻底了结,才能彻底平定变革之事带来的动荡,稳定天下与民心。”
陆予熙感受到了紧迫与责任,他当即保证:“兄长放心——”
“我不放心。”林时和打断了他的保证,“你们两个能心大的在行宫痛快十天,不赶紧回京帮忙,我就知道你们必然靠不住!”
这话骂的陆予熙脸皮整个红的滴血。
“今日是陛下先下了密令,不然明日我也是要去行宫看看,你们两人是怎么痛快地不理俗世的。”
林时和也是气急了,逮着两人训。
“臣今日就以下犯上一次。你们一个太子,储君,一个太子妃,掌管刑部,还是霆云军实权的小将军,是哪来的胆子抛下朝政不管,在行宫厮混十天之久的?”
林时明讪讪辩解:“那不是有父皇吗…”
“他一个人忙的过来吗?他替你管刑部?管后宫?你以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不管你,都是霆云军的事,我给你兜着。现在呢?你背后是整个天下,谁还能给你兜着?”
林时明识时务的闭嘴,也不敢捉弄陆予熙,在陆予熙身上撒娇了,只努力的往角落躲,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给我听清楚了,要么干脆别做,要么就负责到底。林家没有半途而废、逃避责任的人,别逼我拿家法收拾你。”
林时明被骂的更怂了,低眉顺眼一动不敢动。陆予熙看的揪心,尝试开口拯救他的太子妃。
结果被早有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