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溪亭被青年的凝重表情惊到,以为他不喜欢这样,连忙敛起逗弄的心思,正色道:“小郎君可是吓到了?”
“对不起,我只是……”
江序白恼羞成怒打断他:“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不过是几句挑逗的荤话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以后得了空恶补一番民间话本,张口就能黄死这个古人。
宿溪亭仔细观青年神色发现他只是因为自己表现出的反应太过激动显得大惊小怪而小怒了一把,并非是厌恶自己,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来他的小郎君就脸皮薄,不能把人吓跑了。
“啊啊啊啊啊!小师弟快闪开,我灵力耗尽控制不住自己掉哪了!”
李风远慌乱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冲散了二人之间略微尴尬的氛围。
江序白和宿溪亭齐齐抬头,发现掉下来的不止李风远一人,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
宿溪亭随之运转灵力,一道柔和的风垫形成接住下落的几人,平稳落地。
半空中绝望做好摔伤准备的众人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爬起来,纷纷朝着宿溪亭道谢,“多谢道友出手。”
虽然修士的身体皮实耐揍,这一下是摔不死,但是疼痛在所难免。
宿溪亭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幸好小师弟你们还在下面,要不然我这小胳膊不得摔折了。”李风远拍拍屁股站起来,低头踢一脚趴在地上的另一个人,“别装死,起来道谢,要不是有我小师弟的夫君出手,你小子早成肉饼了。”
“谢谢。”那人一股脑站起来,闷声闷气地说。
赫然是那位和李风远不对付的天剑宗弟子。
李风远小表情得意:“你输了,我比你爬得高。”
天剑宗弟子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不到最后,胜负未定,我们周师兄可是领先了所有人。”
“与其在这耀武扬威,不如担心担心你的云师兄,我看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将一瓶补血的上品丹药扔给李风远,面无表情道:“还你人情。”之后走到一旁打坐调息,一副老僧入定的姿态。
“你!”李风远生气瞪他。
“李师兄。”江序白开口。
李风远屁颠屁颠跑过去,忧心忡忡道:“小师弟,我替你试过水了,你还是别上去了,上面古怪得很,途中不会被任何东西攻击,只是飞得越高,灵力的消耗极大,而且身体会变得十分笨重,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直按着你的头强行往下压,然后灵府内的灵气悄无声息就见底了。”
“就连灵器本身自带的灵气也会随之消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从天上掉下来。”
“云师兄和江师兄两个人卡在了三分之二的地方,估计也很难再进一步。”
李风远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事全和江序白说了。
江序白:“没事,我就试试,不行就下来,绝不为难自己。”
听起来就非常不靠谱的发言,李风远听了反而放下心来,这才是那个他熟悉的小师弟,嘴上说着努力,行动上总是拖到最后。
虽然最后的结果也很难预料就是了。
江序白又看向宿溪亭。
宿溪亭沉声:“注意安全,我在下面等你。”
他不算幻月宗弟子,这次易容跟江序白进来醒灵仙君虽然没说什么,但严肃要求除非危及生命,不然绝不能出手干涉任何事。
飞剑平稳升空,耳边风声呼啸,江序白仰头凝望上方无数道浮动的困灵须虚影,心里盘算着是要一口气将它们全斩了,还是留一半用来牵制即将苏醒的暴躁剑灵。
前者势必会消耗大部分灵力,而且剑灵没了禁锢,实力会更强,不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打不打得过。
后者倒是还能赌一把,困灵须的存在就像一个维持平衡的第三方,既能困住剑灵同样也能限制他的发挥,不过困灵须对于灵力更强大的一方来说威胁更大。
江序白其实更倾向于第二种办法。
不过要想到达古剑所在的位置,就得穿过层层叠叠的困灵须,怎么着都要被吸点灵力走。
要是有人能借他点就好了,江序白心想。
不明所以只是背后莫名发凉的系统恰好在这时候出声:【宿主……】
它思来想去,其实是想劝说江序白放弃取剑,不过措辞还没想好。
听到系统的声音,青年亮莹润的眼睛倏然亮起来。
“统儿~”
系统被这一声超长尾音还带拐弯的亲密称呼吓得一激灵,干巴巴道:【怎,怎么了呢?】
曾几何时,懒蛋宿主在绑定那天故意刁难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竟这么好声好气和自己说话,真是难得,系统不由得感慨万千。
果然是成长了不少。
“借点能量值使使呗。”江序白的语气温柔到极致。
本来还有点感动的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