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程朗的第一天起便觉得这人有些冷淡,对任何事情兴致不高,却又格外可靠。
尤其他同自己这个娃娃亲对象相处时也不见太多热络情绪,哪有多少喜欢的样子,以至于冯蔓其实早在心中打算,如果程朗想解除娃娃亲婚约,她必定也会同意的。
直到今晚程朗小姑突然提起抓紧结婚办酒,此刻程朗竟然是有意。
手中夹着一根表哥饭后递来的香烟,程朗并未点燃,高大挺拔的身姿微倾,那份迫人的气势便消散了几分:“你不愿意?”
本就英武的男人淡淡一句话,不像交谈,倒像威胁似的。
冯蔓走神地想,程朗的气势气场很有九十年代古惑仔大佬的风范,开口便能镇住场。
当然,冯蔓也知道,这都是假象,程朗面冷心热,是个好人,还是个心软、耳根子软的老实人。
“倒也不是。”冯蔓还没仔细考虑过结婚的事,前世全在打拼事业,尽职尽责当牛马,压根儿没机会步入婚姻殿堂,现在冷不丁面临这个人生抉择,难免有些迟疑,“我就是觉得很快,我们是不是还不够了解?”
坦白来讲,她自认为不是那么了解程朗。
冯蔓坦诚商量:“我稍微想想?”
程朗点头:“我从明天开始要跟着开矿队连轴转几天,到时候回来找你。”
“好。”冯蔓嘱咐他,“注意安全。”
结婚不是儿戏,需要从长计议,而冯蔓的当务之急则是明天的烧饼摊。
晨曦微露时,矿区附近的人们早早出门上工,早餐摊位冒着滚滚热气,冯蔓倒是不着急,她本就是卖的午饭和晚饭。
将一个个千层鲜肉烧饼烤制,等待之际,冯蔓倒是在琢磨有个锅盔炉子最好,只是一时半会儿没见着哪里有卖,等以后要是生意好起来倒是得找人打一个。
时间正值十点半,范家就冯蔓和程玉兰与今天星期日休息的范小山在,冯蔓往两个木桶里分别铺上一层干净纱布,将二十个千层鲜肉烧饼小心放置,上头叠个筲箕,届时用于摆设,忙活完左右手不空闲便要出门。
“蔓蔓阿姨,我帮你提!”刚在旁边偷嘴的范有山热情帮忙。
“不用,你要是想玩儿就一起过去。”冯蔓看他年纪小,拎桶可别摔了,自然拒绝,又看向在客厅看电视的老太太,“程婶儿,我们去摊子那边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范有山没使上力,乖乖跟在冯蔓身后,一个劲儿招呼奶奶:“奶,去摊子那边看蔓蔓阿姨卖烧饼吧!”
程玉兰多数时候严肃不爱笑,尤其眼尾和嘴角往下耷拉,颇有几分气势,听到两人的话,眼皮往上一掀,这才缓缓起身。
没多言语,程玉兰径直走到冯蔓身边,布满皱纹的手瘦削却有力,直接从冯蔓手中拎走一个木桶,步履轻松往前:“走吧。”
冯蔓没想到自己一个年轻人还“虐待”起老人了,正想让老太太把木桶还来,自己拎得动,就见程玉兰健步如飞。
冯蔓:qaq
今天的矿区门口摊位一如往常热闹,不少人主动朝董小娟的位置瞧,待见一老一青一少拎着两个木桶走来,众人的目光便加深了几分。
远处形成气候的卖吃食区域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卖面条、米饭、卤味的摊主控制不住地打量,只见那原先看着太过漂亮必定没什么本事的年轻姑娘摆上摊位,一个个热乎新鲜出炉的烧饼已经散发着香味,吸引不少矿工围了过去。
掏钱的、收钱的、递烧饼的…几乎是争相恐后地买卖。
敢让人吃白食的自信令千层鲜肉烧饼昨天一战成名,加上就卖了二十分钟,吊了众人一天的胃口,这会儿已经是门庭若市。
董小娟哪见过这种阵仗,干脆过来一块儿帮忙,连带着自己在边儿上摆着的汽水也好卖了许多,矿工们两个烧饼下肚,哪能不口渴?
几乎是络绎不绝的客流滚滚而来,昨天的回头客、第一次来的好奇味道的新客,没一会儿功夫,三十个烧饼便卖光了。
何春生昨儿就惦记着门口漂亮姑娘卖的烧饼,谁料中午竟然又没赶上,待打听到今天五点有晚饭点的售卖,这回决心第一时间就买到。
冯蔓守摊的时间短,实在是东西味道好,分量足,好卖得很,下午,她回去睡了个午觉,养精蓄锐准备晚饭时间的食材,待五点又摆上摊,同样三十个烧饼,抢售一空。
忙活到五点半,冯蔓同董小娟一块儿收摊回家,路上只听董小娟银铃般的笑声,实在是今天生意大好。
程玉兰吃过午饭便回了城里的家去,范振华从矿上下工回来,一进屋就见媳妇儿在数钱。
董小娟今天沾了光,史无前例卖出了最多的汽水,今天一天就挣了五块。
冯蔓那边收拾齐整,同样算了算账,一天总共六十个烧饼,进账三十块钱,五花肉两块钱一斤,冯蔓给的肉实诚,其他摊位卖烧饼,一斤肉就沾一点馅,能做三十个烧饼,冯蔓的只做二十个,分得均匀扎实,另外还有面粉、各种香油、猪油以及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