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产出速度,四年呢?八年后呢?”
“难道菲尔兹奖要变成庄颜成就年度认证章吗?这项荣誉的权威性,建立在它对数学界贡献的表彰上,而非成为某一个人的终身成就奖杯。”
“为什么不行?”艾伯特迎着他的目光,话语掷地有声,“如果庄颜真的能每年都做出菲尔兹奖级别的突破,那每届都把奖颁给她,恰恰是菲尔兹奖的荣耀!这证明我们跟上了真正的天才步伐,而非在用僵死的条条框框扼杀奇迹!”
“爱德华,你在担心什么?就因为庄颜是个女人?是个华人?因为她太年轻,打破了你们关于数学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所有想象?”
“艾伯特,注意你的言辞!”科恩厉声喝道,脸色涨红。
“到底是谁该注意言辞?”艾伯特寸步不让,他环视全场,“是那些用所谓年龄、性别等等这样冠冕堂皇的词汇,来掩盖内心偏见和恐惧的人!”
“数学是真理的领域!什么时候,真理需要向生理低头了?”
“够了!”罗曼重重一拍桌子,止住了眼看要升级为人身攻击的争吵。
他疲惫地揉了揉鼻梁,“菲尔兹奖的公正性不容置疑。我们只依据数学成果本身做出判断,绝不因性别、国籍、年龄产生任何偏斜。”
艾伯特抱臂冷笑,不再言语,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屑。
会议室陷入难堪的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庄颜的工作是现象级的,绕过她需要无比稳妥的理由,而这理由无论如何粉饰,都难免留下话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罗曼的秘书探头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罗曼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罗曼返回,他没有看艾伯特,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主席位,用平静到声音宣布。
“现在,开始最终投票。候选人:莱纳德、索恩、休斯。”
“什么?!”艾伯特霍然站起,“庄颜呢?”
罗曼没有回答,只是示意秘书分发选票。
艾伯特明白了。
所有的争论都是幌子,只怕早有人提前决定了所谓的获奖者。
他看着同事们或躲避、或尴尬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很好。”他拿起笔,在选票上重重写下两个大字,弃权。
然后,他再次站起来,这次动作很慢。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同僚,声音平静。
“诸位,历史会记住今天。不是记住谁得了奖,而是记住,在真理需要捍卫的时候,菲尔兹奖的评委们,选择了背过身去。”
“我们所有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都将被钉在数学的耻辱柱上。”
说完,他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命运敲响了丧钟。
当晚,关于评委会内部激烈冲突消息,在数学界的小圈子内流传开来。
但大多数人仍抱有侥幸,不会吧,评委会最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毕竟,那可是菲尔兹奖啊!
他们想不到,以今年庄颜的一系列震撼世界的论文,菲尔兹奖怎么能舍弃庄颜?
近四年,甚至是近十年,庄颜的学术成果绝对冠绝群雄。没有人认为,庄颜不是获胜者。
菲尔兹奖颁奖典礼。
大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学术名流、媒体记者济济一堂。
气氛却反常地凝重,少了往年的轻松谈笑,多了许多交头接耳和闪烁的目光。
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入口,那个本该今夜最闪耀的身影,并未出现。
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当瑞典国王、国际数学联合会主席陪同评委会主席罗曼走上主讲台时,台下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他们倒要看看,今晚菲尔兹奖到底会颁发给谁?
罗曼打开手中的信封,清了清嗓子,“本届菲尔兹奖,授予……”
然后,他念出了那个在许多人从小道消息中早已得知,却仍让现场绝大多数人心中一沉的名字。
“莱纳德·威尔逊博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一张张脸上难以置信的惊愕。
莱纳德本人坐在台下,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只是呆呆地望着台上的罗曼。
啊?没有了吗?就他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人呢?最应该出现在颁奖名单上那个人呢?!
全场哗然。
罗曼似乎被这反常的喧闹噎了一下,但他迅速调整,开始照本宣科地宣读莱纳德在代数簇分类上的贡献。
那些工作确实扎实,在往年的任何时刻都值得掌声。
但与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