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个人是蒋春盛的父亲?”白茶紧盯着庄颜追问。
庄颜点头:“我确定。”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不是她父亲,也一定是关系极近的亲人。”
白茶深吸一口气:“我信你。”
说完转身就走。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白茶或许会怀疑。
但眼前的人是庄颜。
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他,庄颜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会在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上撒谎。
庄颜看着白茶放弃去图书馆,转而奔向宿舍,立刻意识到他也猜到了什么,急忙跟了上去。
一到宿舍,就发现考试结束的同学们正聚在一起庆祝,唯独不见蒋春盛的身影。
白茶脸色煞白,直接问王老师:“蒋春盛去哪了?”
王老师正为两人提前交卷而高兴,以为他们稳进省队,闻言笑道:“蒋春盛家里来人了,请了假,不跟我们一起回红星公社了。”
两人心头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如果那个男人是蒋春盛的父亲,这时特意来接她?为什么是在省城?又为什么非要急着走?
白茶猛然想起省城是个港口城市,而最近正值深圳被划为特区的消息传开,国际认为国内不断开放,不少华侨通过海运回国探亲。
如果蒋春盛的父亲选择此时从海上离开……
白茶二话不说冲出去找电话。
庄颜猜测他应该是联系他在公安局的父亲,明白有些事不适合自己过问,便不再跟上去。
庄颜特意留意了其他几个北京来的学生。
起初,他们还在说笑,但看到白茶骤变的脸色后,很快也意识到什么,一个个面色惨白,惶恐不安。
几个聪明的学生仿佛被点醒,竟把书本一扔,直接往校门口冲。
“怎么回事?”王老师诧异道,“一个个都要回去?”
庄颜挡在了门口。
那个瘦高杆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滚开!别拦我!”
另一个学生也喊:“庄颜,这不关你的事,快让开。”
王老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支持庄颜:“都站住!集训还没结束,谁都不准走!”
“放我走吧!命都要没了,还参加什么集训?”瘦高杆突然嚎啕大哭。
其他几人也跟着哭喊起来:“队长,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王老师,让我们走吧!”
王老师很快联想到什么,神色大变。
他想起这群从北京来的学生家里背景复杂,该不会是……
此刻绝不能让他们乱跑。
“都留下!”他厉声喝道。
但那瘦高杆竟一拳挥来,想要硬闯。
庄颜正犹豫要不要阻拦,被打一拳很疼的。
几个高大的男人终于赶到,她立刻意识到这定是白茶安排的人,默契地让开了位置。
瘦高杆自以为得逞,刚露出笑容就被个大汉按倒在地。
他痛苦地大喊:“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只是个二世祖,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无济于事。
三个北京学生全被迅速制伏,转上手铐。
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学长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只是学生,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几个男子出示了红星市警察局的证件,让他们闭紧嘴巴,不许泄露。
王老师松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被带走的學生。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终究有师生之情。
他忍不住求情:“公安同志,他们都还是学生,年纪小不懂事……”
为首的公安干部匆匆打断:“放心,如果查清没问题会立刻释放。”
说完便带走了几人。
庄颜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众人面面相觑,既茫然又惶恐,不久前这些北京学生还耀武扬威,靠着抢来的名额参加省考,转眼间却沦为阶下囚。
究竟发生什么?
张学长紧紧盯着庄颜:“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庄颜沉默地摇头。
大家自然想起了提前离开的白茶,是因为白茶吗?
王老师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立刻意识到此事必须冷处理。
他强压不安,厉声嘱咐:“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外传!对外就说他们提前回北京了。”
众人惴惴不安地散去,这一夜格外难熬。
除了红星市几人,其他学生依旧沉浸在考后的放松中。
虽然只有二十人进入最终名单,但大部队要一起返程,所以整个楼层依旧热闹。
电视机的喧闹声中,唯独不见红星市的学生身影。
“他们还在学习?”
“都考完了还学?”
“不然人家怎么能出两个满分?”
“真是畜生啊!毫无同学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