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太:“那行!我正愁家里全去读书了,那家里的活谁干?公分谁挣?”
她压根没觉得女娃读书有多大用处,读多了像庄春花那样满脑子歪理邪说更麻烦!
庄春花看向庄秋月,眼神复杂:“秋月,你不用为了我……”
庄秋月打断她:“姐,你想多啦!”
“读书能有啥大出息?咱老庄家再聪明,能聪明到天上去?还不如跟着庄颜姐呢!”
庄秋月顿了顿,“庄颜姐人可好了,有一口肉吃,还能少我一口汤喝?”
以后她姐当大干部,她就给她姐洗衣服做饭端茶递水!那不美滋滋?
众人:?
怎么有点道理。
“不行,你必须去读。”反对的声音斩钉截铁,竟是三婶。
她像只护崽的母鸡,指着二房的方向,“凭啥石头柱子就能去?我家姑娘就不能?她考了第一,也能减免学费!”
庄老太皱起眉头:“谁说不让你家姑娘读了?庄春花不是死都要去了吗?那就让她去!”
反正这学校要是收钱,她就去找她夫家要!
她可没钱。
“春花?!”三婶声音陡然拔高,“这小蹄子,心早飞到老李家去了,回来连声妈都不叫,我还能指望她养老送终?”
她积压已久的委屈和因无子带来的自卑,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庄春花霍然起身,凳子腿在泥地上刮出声响,“是我不认你吗?是你眼里除了那没出生的儿子,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存在。”
“看看,看看这什么态度,”三婶像是抓住了把柄,“这就是读书读出来的好女儿,翅膀硬了,不认娘了。”
“我就说生女儿没用,还是某些人好,就生了两个儿子,就什么都不用做,这老庄家就全是他的了。”
“老三家的,”二婶早就按捺不住,叉着腰,气势汹汹,“你指桑骂槐给谁看呢?石头柱子是咱老庄家的根,长子长孙,读书天经地义,你呢?”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扎向三婶最痛的软肋,“一个老庄家的媳妇,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还有脸在这儿大呼小叫?庄老三当了校长又咋样?后继无人,断子绝孙的命!”
“断子绝孙”四个字,点燃了三婶心中积压多年的绝望。
她恨啊,怎能不恨?
三婶剧烈颤抖,蓄满的泪水被怨气烧干。
“你个贱人,我撕烂你的嘴!”三婶猛地扑向二婶,速度快得惊人!
二婶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啊!你敢打我?”
二婶先是一懵,随即爆发出更凶悍的反击。
她可是撒泼打滚的行家里手,腰身一拧,双腿猛地绞住三婶的腰,一个翻身就把三婶死死压在身下,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地上磕!
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烂了心肝的绝户婆!生不出蛋的母鸡!还敢打老娘?”
“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庄家的香火都要断在你手里。”
“校长夫人?我呸!下辈子投胎你也生不出儿子!活该没人给你摔盆儿。”
场面瞬间失控。
庄颜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在地上翻滚撕扯,尖叫声,咒骂声,衣服撕裂声混杂在一起。
石头和柱子也加入了战团,一个去拽三婶的胳膊,一个想踢三婶的腿,嘴里喊着:“放开我娘!”
庄秋月这小机灵鬼,眼神一厉,抄起旁边一个小板凳,瞅准二婶被三婶揪住头发动弹不得的空档,狠狠就往二婶腰眼上砸去。
她打不过石头柱子,就打她娘!
庄颜看得眼睛发亮,差点当场鼓掌。
好戏!真是一出大戏!
她就知道,老庄家表面上的团结在利益和积怨面前不堪一击。
这哪里仅仅是生不出儿子的争吵?
分明是两房人利益分配不均,积怨已久。
“够了!”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庄大爷脸色铁青,抄起墙边的扁担,重重砸在地上,“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让外人看笑话是不是?”
打成一团的人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个个披头散发,脸上挂彩,衣服扯破,眼神刀子恶狠狠扎向对方,嘴里不依不饶地低声咒骂。
“叨叨叨,一天到晚就知道叨叨叨,”庄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满院狼藉,“家里的福气都让你们叨没了,咱老庄家现在是风口浪尖,生怕别人没热闹看是吧?!”
庄颜默默点头。
这热闹是挺好看,挺下饭的。
上学的事没定论,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最终,还是庄大爷强压怒火拍板:“能考第一免学费的,都去上。”
“家里少几个劳力,我们老的,壮的,勒紧裤腰带熬一熬熬过这阵子!”
他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