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没出你喊我干啥?”
“但是校长,不用排名了,因为庄颜她考了……”张老师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考了双百分啊!数学满分,语文更是全县唯一一个满分!”
“校长,咱们红星公社的庄颜,就是毋庸置疑的全县第一,板上钉钉的第一啊!”
“校长!第一名在我们学校,在红星小学!是我们学校!”
陈校长:!!!
骤然的不可思议甚至是荒谬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他握着话筒,嘴巴无意识地张大,发出“嗬嗬”的怪响,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最终汇聚成一个滑稽的,傻到极致的笑容。
“第一?双满分?真的?老张你没骗我?真是第一?”陈校长语无伦次,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是真的,校长,千真万确!我看着卷子呢!”张老师在电话那头也只会傻笑了。
两个中年男人,隔着几十公里的电话线,对着话筒发出毫无意义的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便成为了哽咽。
滚落而下的眼泪便也只当是过于高兴的喜极而泣。
这一刻,什么资源,什么政绩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教育者的狂喜与骄傲。
他们的学生,做到了!
他们穷乡僻壤的红星公社小学,飞出了一只真正的金凤凰!
他们红星公社才不是啥玩意落后小学,他们是县城期末联考第一名!
激动稍平后,陈校长才找回理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老张,你给我钉在那里,盯紧所有四年级的排名。特别是姜成浩他们几个。我有预感,这一届我们四年一班要创造历史!”
他对庄颜的学习互助小组早有耳闻。
既然庄颜能考第一名,那么在她的督促下,其他人的成绩也一定不差!
陈校长仿佛已经看到了红星小学辉煌的未来。
挂断电话,陈校长第一反应是想把庄颜叫来狠狠表扬。
但念头一转,他猛地一拍大腿,单独表扬?那怎么够?这简直是向公社伸手要表扬,要资源,要政策,要优待的天赐良机啊!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办公室,推起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旧飞鸽车,飞身跨上,用尽全身力气蹬了起来!
链条不堪重负地“咔咔”,汗水浸透发白褂子,但陈校长浑然不觉,只觉得脚下生风,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赵书记,赵书记!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陈校长人还没到公社大院,那洪亮中带着狂喜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走廊。
正在办公的干部们纷纷探头,看到是陈校长,都露出了然又带点调侃的笑容。
“哟,老陈又来啦?这次是红星小学是缺猪了还是缺鱼了?”
“老陈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公社小学就那条件,跟县城比啥?别老想着要钱要物了,咱公社也穷啊!”
“就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
陈校长此刻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井底之蛙!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咱们红星公社最大的成绩,最响亮的招牌,就是咱们红星小学!”
他不再理会这些庸人,气势汹汹地一把推开了公社书记赵德才办公室的门。
赵书记正为耕地农资的事焦头烂额,一抬头看到是陈校长,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无奈地叹口气。
“老陈啊,你又来了。我跟你说,公社这实在是没钱了……”
“书记!”陈校长猛地打断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激动,“我没辜负公社,没辜负您勒紧裤腰带给我们的那点钱!咱们红星小学,出成绩了!出大成绩了!”
“哦?”赵书记放下笔,来了点兴趣。
他想到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县联考,“成绩?你是说县联考有学生进前一百了?”
他试探着问,这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最好结果了。
“前一百?”陈校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书记,您也太小看咱们自家的学校和孩子了,格局小了,再猜!”
赵书记被他的兴奋感染,耐着性子:“前五十?”
“……前三十?”
“总不会是……前十吧?”
说到前十,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悬。
陈校长往前一步,双手撑在书记办公桌上,眼睛亮得吓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都不是,是全县第一名!”
“书记,我们拿第一名了啊!”
“双满分,数学满分加附加题满分,语文全县唯一一个满分!咱们红星公社的庄颜,是这次县联考当之无愧的状元!”
“哐当!”
赵书记像屁股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第一?双满分?全县第一?老陈,你……你没开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