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我和磐之。”
许冉没答话,但她心想,或许有一天,她连杨则仕也没了。
她只有磐之。
人总得独立,杨则诚去世后,她已经强迫自己强大起来,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指望男人的女人。
她三十岁了,该有点自主能力。
所以她也不指望杨则仕,杨则仕只是她暂时的心理和精神的寄托,她心里明白得很。
和他说了会儿话,便挂了。
许佳佳给她发的语音,她一条一条听,全是说家里怎么样的。
许冉心想,闹去吧,事情迟早解决。
一直没理会杨则仕的金鼎中,终于有时间和儿子坐一坐,他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杨则仕很少回金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他嫂子那里。
周五晚上,知道他没课了,金鼎中忍不住把他叫回家。
“你妈妈一直不回来,也不听我一句话,我去沈家好几趟,都叫不动她,你帮我劝劝。”
杨则仕觉得好笑。
“你俩生活这么多年了,她什么脾气你没摸来?那你们夫妻在一起每天在干什么?”
说到这里,金鼎中也是无言。
“我忙着做生意,哪来那么多时间在乎她的情绪,她以前都不会跟我闹,这次闹得有点过分,我也生气,让她爱干什么干什么,结果她还有了脾气。”
听到这里杨则仕冷着眼指责他。
“你的事业比你的家庭和老婆重要,那现在有这种结果不是很正常?听她说,连我这个这个儿子都不是你愿意要的?”
金鼎中神色微变,摇了头。
“那没有,只是生了你之后,我也没时间陪她,所以她对我有诸多怨恨。”
“如果不是你不管,何至于让人把孩子给换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才开始翻旧账,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嗯,以前她不会这样。”
“以前是她不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亲生的,现在知道了,想到这么多年受的委屈白受了,那不得跟你闹个天翻地覆?”
“我不想跟她闹,习惯了她在家的日子,自从你回来,她就不回来了。”
“怪我了,那我走?”
“……”
金鼎中心里也无奈,从生气到无力,也仅仅不到半年。
“你别气我,你想办法把她给我哄回来。”
“帮你哄老婆,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让我和嫂子结婚。”
金鼎中沉默片刻之后,点了头。
“只要你嫂子愿意,我不会阻拦。”
杨则仕打了个响指,“行,我现在就去沈家给你哄老婆。”
金鼎中点头,“务必哄回来。”
杨则仕起身走了,去沈家。
许冉看到杨则仕发给她的消息,也觉得好笑。
金鼎中自己哄不回来老婆,就让杨则仕去,父子俩为了一个女人,轮番上阵。
她觉得这和印象中的金鼎中不太一样,有点反差。
看金鼎中那样的人,怎么都不像哄老婆的人,压根想象不出来。
她还在笑,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一向不接陌生人的电话,任由响着去了。
没接电话,过了会儿,房门被敲响。
许冉从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金明。
她打开房门,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金明神色恭敬,“突然来访,唐突到您的话,还请您见谅,我是来传话的。”
许冉让他进门,他走进去站在门口,也没打算久留,把门关上。
“许小姐,老爷说,他知道你现在就指望少爷翻身,但也请你正视两人之间的差距,就算少爷不回金家,以他的年龄和学识,和你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人总得提升自己之后才能知道配不配,许小姐守寡带孩子,需要陪伴可以理解,但如果因为你的存在,让一个有为青年有了污点,从此堕落,那就是罪孽。”
“……”
“作为一个人,首先得自爱,才会有人爱你,你比少爷大了八岁,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如果许小姐只是需要有个人陪伴,他觉得找个和你资历相当,年岁相当的男人,那才是正确的,而不是把什么都寄托给一个大学生。”
“……”
“少爷还没出社会,眼界比较窄,难免会做错事,但他觉得许小姐已经三十岁了,不能跟小孩子一样胡闹,他希望你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魄力,而不是指望一个比你小了那么多,经济都没法独立的孩子。”
许冉担惊受怕这么久,这一天始终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