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冉在外面台阶上赶客,“还有啊,你也知道我刚死了丈夫,就不要经常来,免得被人说闲话。”
李文才尴尬地起身,“你看看你,我说的这不是事实吗?怎么还急眼了?”
许冉更生气了,今天真的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不顺心,“哪里事实?既然你说他是人渣,你给我列举一下他做过哪些人渣的事情?谁家的孩子都有不听话的时候,怎么在你嘴里出来,都成人渣了?就我家则仕,科技大学王牌领域的专业,老师和同学都很看好他,以后必然是报效国家的人才,他还是退役兵,你怎么敢开口这样说的?”
李文才打断他,“好好好,我说错了,对不起,我道歉,你别激动,你看看你,以前也没这么大脾气,算了,我不该来。”
李文才脸色也不太好看地出了门,许冉把他带来的礼物也让他带回去,“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也别总是去许家河摸底,我没想再嫁,以后不要来了。”
把东西扔到门口,许冉直接啪地一声,把大门在里面关上了。
李文才,“……”
她这是把没处发泄的火,发泄在了他这个外人身上,她家小叔子惹她生气,怎么还迁怒他?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诸事不宜。
李文才气得跺了下脚,转身走了。
许冉把门关了,自己也不吃饭了,更没有理小叔子,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摔上,躺炕上去了。
她累死累活留在这个家是为了什么,结果家里就一个小叔子,还故意气她。
她越想越委屈,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掉眼泪。
她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家里,还不是因为去世的丈夫。
虽然娘家没有她的去处,但她可以出门打工,横竖饿不死自己和孩子。
为了小叔子留在这个家,结果被这样对待。
就杨则仕那脾气,肯定不会跟她服软道歉,她也不想理他。
要过年了,闹这么一出。
他赌气,她也赌气。
杨则仕把刚才许冉怼李文才的话都听到耳朵里,他以为嫂子一生气,就不会为他着想,没想到嫂子还是护着他。
听到她把房门摔上了,便知道嫂子这是真生气了,被嫂子护着的感觉让他暗爽,同时又心疼嫂子。
他从房间里出来,去厨房盛了一碗粉条,给嫂子端到房间门口,薄唇动了半天,还是决定认错哄她,“嫂嫂。”
许冉没理他,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嫂子房间门口,酝酿半天才开口,“你别生气,我也只是一时间着急,怕你跟那个男人走了,才说出那种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许冉本来挺难过的,但听到小叔子道歉的声音,她的心情又稍微好了点,但还是没理他。
杨则仕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温和,“你也打过我了,我长这么大,我哥都没打过我,当兵两年,出任务时,恐怖分子都没碰到过我的脸,你是第一个打我脸的人。”
这话让许冉心里生出积分愧疚,但还是嘴硬,“谁让你胡说八道?我才打了一下而已。”
杨则仕也不生气,“嫂嫂打得好,我口无遮拦,该打,以后我要是乱说话,嫂嫂尽管揍着就是,我绝不还手。”
许冉的气消了大半,“行了,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则仕嗯一声,“过完年我就走了,没多少时间跟你单独相处,你也别生我的气,我知道你在乎我。”
许冉从炕上坐起来,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轻轻地抚了几下,“你知道就行,过年的节骨眼上,别让我骂你,不好听。”
杨则仕乖巧地应着,“好,都听你的,吃饭吧。”
许冉说,“你先吃,我过会儿。”
他并没有在她门口离开,“我进来了。”
许冉阻止他,“还有,不准随便进我的房间,怎么就不听?”
杨则仕沉着声哦了声,“行,都听你的。”
许冉还是下炕去吃饭了,气消了之后,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悔。
她打开门出去,掀开厚重的冬季门帘,入眼就是小叔子脸上的红印。
他还端着一碗粉条,眼神闪烁,递给她,“给。”
她心下愧疚,端过粉条,放在里面的火炉上,又从放药的抽屉里拿出一管红霉素软膏出来,“低头。”
杨则仕眼神微怔,许冉捏了一点药膏,朝他脸上的巴掌印送去,又懊恼,又心疼,“我也是魔怔了,明知道你说的气话,也下手这么狠,你也别往心里去。”
杨则仕微微弯腰,神色微妙,将左边的脸往她面前凑去,眼神飘忽不定,“我不记仇。”
许冉表情绷着,被他一句话逗得失去了表情管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不记仇,十多岁时,几个小孩子欺负你,你逮着机会差点把人家几个孩子打死,都脱臼了,你哥说赔了别人不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