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车朝郊外行了几里路便到了。
这个时间应该是已经祭拜过了,大理石堆砌的白色墓碑前摆满了团簇的鲜花蜡烛。沈子衿不过随意扫了几眼便看见了刻着楼瑾的墓碑。
她将手中的白色鲜花放在碑前,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却见一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她忙闪身一躲,直接上树,身影掩在树叶之间。
只见来人手中攥着一束菊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瞧了几眼见前方没人才迈着小步子往前跑。
待看清那人熟悉的脸时,沈子衿微微挑眉,神色有些讶异。
女子将花放在墓碑前,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她听见。
“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以前还总是和我作对,烦人的很……”
“……但你也算是本小姐看得顺眼的人了,希望你以后到了那边好好生活吧,以后多给你烧点纸钱……”
沈子衿:“……”
女子自言自语念叨完几句,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冷,打了个冷颤忙不迭跑走了。
沈子衿望着那道跑远的身影,眼里若有所思。
回到京城后,她先悄悄去了楼府,见到了楼彦和薛容,终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一年半,两人便多了不少白发。担起楼府的重任压在楼祁身上,倒是让楼祁的性子比起以往沉稳了不少。
离开楼府,她折了身去了相隔不远的范府。
范府比起以往院内倒是多了不少守卫,沈子衿隐在假山后,听着屋内女子细细哄着婴孩哭闹的声音,这才在心里微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楼婳正轻摇着婴儿车,透过窗棂看见门房匆匆跑来的身影,翠屏出去一会便又跑了回来,手中比方才多了一个盒子。
“翠屏,发生何事了?”
她轻声询问。
“夫人,方才门房在后院门口发现了一个这个,但是不知道是谁放的。”
楼婳一怔,接过盒子待走出内室才轻轻拆开上面的装饰,随后发现盒子里赫然躺着一串玉色的长生结,其下垫着一张洁白的纸张,用朱红色的笔迹写着「满岁安康」。
“这……小公子不是已过满月一月余了,这礼送得未免太迟了些吧?”
余光瞥见纸条上写的字,翠屏小声嘀咕道。
在看到纸张上的字时,楼婳眼眸却是豁然睁大,连她记得这字,连带着攥着纸张的手却是隐隐颤抖。
她还记得以前阿瑾写字最喜欢在康字最后一笔勾卷一下。
她将长生结紧握在手中,几欲落泪,却是释然般含泪笑出来。
阿瑾她……她一定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不愿见他们,但知道她还活得好好的便够了。
“翠屏,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三公子也不要吗?”
“阿祁……也暂时不要告诉他,以后我会和他说的。”
“是。”
清明过后,伴着阴雨绵绵的天气,属于夏日的暑气也渐渐蔓延上来。宫中传来消息景兆帝的病情得到控制,已经渐渐好转,是为一件喜事。
然而喜讯只持续几天便被另一件事打破。
端康王府的小公子死于楼祁之手。
第163章
门啪地一声被人从外头打开,紧接着一道臃肿的身影气冲冲地冲进屋子,一屁股坐上主座,椅子登时发出咿呀的哀嚎。
“这楼祁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骑到我头上!”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身影高大,却顶着一身的富贵膘,满脸横肉堆砌出一双宛如豆粒的眼睛,鼻子重重哼哧出两股浑浊的气流,满脸横怒,许是气不过,右手重重捶在桌子上,撞得茶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赫然便是几年前蹴鞠赛上输给楼祁的端康王黄呈之子黄烊。
一旁的小厮瑟瑟发抖,生怕自己的性命就像这桌子一般脆弱不堪。
“你说我该怎么出这口气?”
黄烊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小厮。
小厮顿时汗如雨下,心里发苦,这次分明是自家公子敌不过人家,又在蹴鞠赛上输给了那楼小公子,可这些话要是他敢说出来,毫无疑问立马便会人头落地,他大脑中疯狂搜罗着意见,可越紧张越是什么都想不起,不出半晌便是汗津津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
“真是个废物!废物!废物!”
黄烊腾地起身,一脚踢在他腹上,真是越看越不解气,又踢了几脚才摔门出去。
小厮抚着腹部蜷缩着身子,头磕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紧,遮掩住自己眼底深深的恨意。
深夜。
街上已是灯光阑珊,一道醉醺醺的身影从街道尽头走出。
“走,继续喝。”
黄烊一手揽着美人柔软的肩头,一手拿着酒杯,脚步踉跄地往前走。
“爷,怎么还没到你府上啊,奴家都等不急了~”
柔媚滑腻的声音从怀中传出,美人醉眼迷离,显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