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感觉到阮婉娩沉默的身体,更加地僵硬紧绷了。
谢殊清楚要如何舒缓阮婉娩的紧绷,使她此刻僵硬如冰雪的身体,点滴融化为涟涟的春水,使她眉眼间不可自抑地漫上春情,使她身子的每一寸都似花瓣柔软,软得像是能彻底融化他的心。这些时日以来,谢殊虽一直未对阮婉娩做最终的那一件事,却已将其他几乎都做遍了,对阮婉娩的身体几乎是了如指掌。
但他此刻却未继续做下去,在轻吻了吻阮婉娩的耳际之后,便不再动作,而是呼吸渐渐绵长,好像他渐渐睡去。于是被拢在他怀中的身体,渐渐也不再那般僵硬紧绷,阮婉娩在光线幽暗的帷帐内,悄然无声地抬起一只手,想将他紧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悄悄拿开。
谢殊岂会让她“得逞”,唇边噙着笑意,暗在后看着阮婉娩的动作,看她的那只手,在努力试了多次后,都无法将他的手臂掰开,只得泄气放弃,认命地仍被拢在他的怀中,在终于认命时,阮婉娩好似还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谢殊只觉阮婉娩甚是可爱,偷偷掰他手指的动作可爱,泄气认命的背影可爱,好像连那一声无奈的叹息,都十分地可爱。期间不知多少次,谢殊都兴起想要再吻她的冲动,却强行忍耐住,始终没有动作,一直在后装睡,一动不动。
现下这般,阮婉娩安安静静地依在他怀中,不也很好吗。谢殊喜欢此刻的宁静,不仅幽夜宁静,他的心也宁静得似是月色下的平湖,再无往日的怒恨躁涌,谢殊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希望这样的感觉,能长长久久地留在他的心中。
故而,谢殊不想再在男女之事上强迫阮婉娩,夫妻之间,怎可硬上弓呢,所谓欢好,男女两方皆欢才为好,夫妻之间应当琴瑟相和,他既想通过阮婉娩来研习夫妻之事,便不可在这样的事上再强逼于她,他应设法让阮婉娩主动亲近于他,主动与他……宛如做了夫妻。
是夜谢殊好梦悠长,次日晨醒后见阮婉娩已醒,就让阮婉娩为他穿衣束髻,之后他人到朝中,心中却不时牵念着家中的阮婉娩,到天色将暮时,更是有归心似箭之感,赶在天黑透前回到竹里馆中,见阮婉娩在室内刚燃起的灯光中抬眸朝他看来,仿佛一天的乱绪都沉淀在了心里,他含笑走向阮婉娩,如同忙碌一日后归家的丈夫,走向等他等了一日的妻子。
在谢殊心中,真似是与阮婉娩宛如做了夫妻一般,他像是在这件事上越来越纯熟,纯熟到有时都会恍惚忘记,自己只是在拿阮婉娩来练习夫妻之事这回事。如是过了数日,谢殊终于迎来了官员休沐的端阳日,不必白天都在朝中忙碌,可与阮婉娩安心相伴一日。
由于不必上朝入阁,这日谢殊相较平时起得晚了些,平时因不能耽误朝事,早间谢殊心中再有留恋之意,也得睁眼即起,不似今日,他在醒后可慵懒地躺在榻上,静静看他怀中的阮婉娩慢慢醒来,趁阮婉娩因为初醒,懵怔如小鹿时,轻轻地啄吻她的唇角。
从前拥吻阮婉娩时,谢殊常因心中躁恨翻涌,带着凌厉侵略的气势,但现在的他,心境舒缓宁和,吻也似温柔的春雨点点滴滴,浸透他心中温软的缠绵。“要不就不去临江楼了吧,我们就在榻上待一日如何?”谢殊是在对阮婉娩开玩笑,却心中也在想,这样也未为不可。
然阮婉娩希望能找到出逃的机会,盼着能出谢家大门,突然听谢殊这样说,登时心往下沉,本来正暗自忍受谢殊纠缠的她,目中不由地露出惊怔失望之色。
谢殊见阮婉娩这般,不禁想笑却又硬生生忍住,他手指缓缓撩绕着阮婉娩的长发,硬是按兵不动地过了片时,方似乎漫不经心地对阮婉娩道:“这样吧,你若主动吻我一下,我便依约带你出门看舟。”
被谢殊强迫,还只是身不由己的不得已,如果她主动对谢殊那般,要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谢琰……可若她一直被困在竹里馆中,日日夜夜被谢殊那般,难道泉下的谢琰就能够安息吗……阮婉娩因两相为难,心中挣扎如天人交战,久久没有动作,谢殊见她这般,便作势吓她道:“罢了,你既不想出门,那我们就在此厮混一日吧。”说着就似要将她按在身下。
阮婉娩惊骇之下,也顾不得再犹豫纠结,忙将心一横,迎首向前,轻轻地碰了下谢殊的唇。真就只是一触即离,宛如蜻蜓点水一般,但这轻轻的一点水,却似激荡起了无数圈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向外荡去,使得谢殊满心都是欢喜,欢喜涟涟不绝。
谢殊望着身下的女子,手抚着她的鬓发,真心想再加深这个吻,但最终,也只是似她那般,蜻蜓点水一下,便拥她起身下榻。室外早已旭日东升了,穿窗的阳光洒得一室清透明亮,谢殊此时心情也甚是敞亮,心想今日定是美好的一天。
第32章
晨起用些早膳后,谢殊就与阮婉娩更换出门穿的衣裳。前些时日,谢殊有令周管家安排裁缝为阮婉娩裁制新衣,底下人做事手脚麻利,到今日,新衣已制了有十几件,侍女们在谢殊命令下,将各种颜色鲜丽的新衣捧进房中时,就似是绚丽明媚的春意,忽然热烈地涌进了室内,四周围绕着阮婉娩,肆意绽放得姹紫嫣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