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提取出了三枚指纹,每一枚的纹线都很清晰,特征点也非常明确。
“现在可以确定,刀柄上的这些指纹……”颜韵扫了一眼被关上的接待室的门,轻声说道:“就是沈韶瑞的。”
“嗯……”钟扬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感觉意外,他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接受沈韶瑞的身体里面住着两个人格这种说法了。
“不过脚印还没有来得及对比……”颜韵思索着说:“嫌疑人遗留的脚印为41码,鞋底的花纹为横向的波浪纹。”
“我想……”颜韵迟疑了一下:“直接和沈韶瑞现在穿的那双鞋进行对比检测。”
“行。”钟扬也觉得挺有必要的,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个人再次推门走进了接待室。
“麻烦金班主,”颜韵戴上了一双白手套,面容严肃的说道:“你可以协助一下,让他先把这双鞋换下来吗?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痕迹比对,这里有干净的拖鞋。”
金班主虽然有些不太愿意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被这么多的公安给怀疑,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摸了一下沈韶瑞的脑袋,用哄劝的语气说道:“小九乖,这双鞋子脏了,让公安姐姐看看,咱们换双鞋穿好不好?”
沈韶瑞听不懂什么证据,什么对比,但他愿意听金班主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鞋子,觉得换一双干净的拖鞋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乖乖地点了点头。
颜韵立刻上前,用戴着手套的手将沈韶瑞脚上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紧接着,她将鞋子的底部展示给了众人看。
那双鞋的鞋底沾着一些泥土和草屑,底部的花纹虽然有些磨损了,还是可以看到有横向的波浪纹。
颜韵的视线闪烁了一下,她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拿起右脚的鞋子将鞋底对准地上的一张白纸,然后用手掌在鞋面的各部分均匀而用力地向下按压着,以此来确保鞋底的花纹能完整的印在纸上。
按压片刻后,她小心地提起了鞋子。
白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右脚鞋印。
横向的波浪纹如同水波般展开,甚至连鞋底边缘磨损的形态也都呈现了出来。
紧接着,颜韵将在案发现场拓印下来的鞋印,和现在的这个鞋印放在了一起进行对比。
两个鞋印,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颜韵摘下了手套,无比肯定的说道:“小九就是凶手。”
“不可能!”金班主不可置信的大喊了一声,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这绝对不可能,公安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小九他是个傻子啊,他连路都认不全,话都说不清楚,他怎么可能跑到什么公园去绑人?还……还捅刀子。”
金班主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这一定是弄错了,或者是有人在栽赃,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他,小九这么老实的孩子……”
“金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证据是做不了假的,”阎政屿斟酌了一下词句,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给金班主解释道:“根据沈韶瑞目前的表现,以及他与其父亲沈霖对峙时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状态,我们怀疑,沈韶瑞可能患有某种严重的精神分离症状。”
“啥?”金班主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个词语陌生又骇人:“啥意思?一个人还能分成两个人不成?”
“可以这么理解,”钟扬语气凝重的又解释了一遍:“我们推测,犯下这些案件的可能是另一个我们现在还完全不了解的人格,这个人格心怀怨恨,行为也非常的残暴。”
金班主只觉得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连连的摇着头:“不,不会的……我养了小九五年多了,他是什么样我最清楚不过,他就是傻,就是反应慢,胆子小,我也从来没见他发过疯,更别说是去伤害人了。”
情急之下,金班主质疑的话脱口而出:“公安同志,你们……你们是不是破不了案,就……就想拿我们小九顶罪啊?!”
潭敬昭沉声呵斥了一句:“金班主,慎言。”
钟扬抬手示意潭敬昭稍安勿躁,随后轻叹了一声,对金班主说道:“我能理解你护犊心切下的口不择言,但办案是讲证据,讲逻辑的,我们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行凶的人就是小九另一个人格。”
“我们现在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金班主喘着粗气,颓然坐了下来:“你问。”
“根据我们的调查,”钟扬示意阎政屿开始做笔录:“沈韶瑞,也就是小九,在大概一个多月前,在你们金家班刚到荣城落脚不久的时候,是不是消失过一段时间?”
金班主愣了一下,回忆道:“是……是有这么回事,我们那个时候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要忙着要安顿,还要表演,所以就有些乱糟糟的。”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金班主伸手摸了一下沈韶瑞的脑袋,面露歉意:“小九平时很乖的,就是在帐篷附近待着,但可能那两天人太多了,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