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到做到,”邢凯的目光和聂明远的眼神对在了一起:“我不会胡来的,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
聂明远点了点头:“好,我们陪你等。”
说完这句话,聂明远放下了手里的喇叭。
可紧接着,他又对身旁的副手说道:“狙击手准备的怎么样了?”
副手微微点了点头:“已经在行动了。”
此时,站在人群里的雷彻行侧身问阎政屿:“小阎,你怎么看?”
“都是被逼到绝路上的普通人,” 阎政屿低声说着,眼中情绪复杂:“邢凯的诉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发工资,他不想杀人,至少现在是不想的。”
那柄架在宋清辞脖子上的刀子,只是一个震慑和谈判的筹码。
阎政屿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阴沉的天色:“但是……如果宋鸿宽耍花样,邢凯被逼到情绪彻底失控,那可就难说了。”
虽然阎政屿只适合宋家兄妹俩简单的打了个照面,宋鸿宽和柯玉音两个人更是没有过半点的接触。
但仅凭这些,和他前世依稀所了解到的书里的剧情,就已足够让他感觉今天的事情不会简单了。
雷彻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不看好邢凯?”
“不,”阎政屿轻声反驳道:“我不看好的人是宋鸿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工地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工人们焦躁不安的挪动着脚步,时不时的抬头看天,或望向工地入口的方向。
邢凯手里的刀子始终停留在距离宋清辞脖子不远的地方,但保持了这么久的姿势,他也已经有些累了,手臂微微有些颤抖,额头上沁出了一些汗珠。
宋清辞整个人鼻青脸肿的,但还算镇定,一直闭着嘴默默的等待着,没有说一个字来刺激邢凯。
与此同时,在工地的侧后方,一栋与锦绣华庭仅一街之隔,同样处于建设后期的楼盘里,一名狙击手已经悄然间做好了准备。
他身上穿着几乎和水泥融为一体的灰色衣服,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这栋楼体的顶层。
天台上视野开阔,正对着锦绣华庭工地财务板房前的空地,直线距离大约一百八十米,不仅处在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而且还提供了一个良好的俯视视角。
狙击手微微眯起了一只眼睛,脸颊贴合在枪托上,不断地调整着瞄准镜的焦距。
镜头的中心,清晰的捕捉到了邢凯的身影。
只是他紧紧的贴在宋清辞的身后,只露出了小半个头部和抓着刀的右手手臂。
狙击手低头朝着对讲机说道:“已经就位。”
“收到,”聂明远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继续观察,等待指令,优先确保人质的安全,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严禁开枪。”
狙击手轻声回答道:“明白。”
他的呼吸平稳又悠长,食指轻轻地搭在扳机上,整个人纹丝不动。
时间缓缓的来到了下午三点五十八分,可工地的入口处,却依旧没有出现宋鸿宽的影子。
等待已久的农民工们几乎快要彻底的失去了耐心。
“骗子!又在骗我们!”
“马上就四点了!我们的工资呢?!”
“宋家的老王八蛋肯定又在耍我们!”
“不能等了,邢哥,动手吧,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人群爆发出了巨大的哗然和怒吼,不少人开始使劲往前冲,他们不断的挥舞着手里的工具,情绪完全失控了。
维持防线的公安们压力陡增,不得不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呵斥。
邢凯的眼睛红的几乎都快要滴血了,他脑海里面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仿佛也在这一刹那彻底的崩断了。
“王八蛋,敢耍我!” 邢凯嘶吼了一声,左手死死的拽着宋清辞的头发,右手刀锋一转,寒光凛冽的刀子就直直贴上了宋清辞的脸颊。
“看来你爹是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 邢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刀尖在宋清辞惨白的脸上轻轻划动着,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你说……我是先割你哪块肉当利息呢?是这只没用的耳朵,还是……先剁你一根手指头?”
“冷静,你千万冷静……”宋清辞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的喉结不断的滚动着:“我爸肯定会来救我的,你放心,他一定会给你们发工资的……”
“邢凯,放下刀,别做傻事!” 聂明远瞳孔骤缩,举起喇叭厉声大喝:“宋鸿宽已经在路上了,你再给他几分钟,你要是伤害了宋清辞,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想想你的家人,想想后果……”
然而此时的邢凯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了,聂明远的喊话声似乎已经完全传不进他的耳朵里,他扬起了刀,眼看着就要朝着宋清辞的耳朵狠狠割下……
与此同时,隔壁楼顶狙击手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目标情绪失控,有伤害人质的意图……”
狙击手的眼睛透过瞄准镜,牢牢的锁定在了邢凯的身上,邢凯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