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三个人便来到了丁俊山位于儿科病区的副主任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不算太大,但收拾的非常整洁,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和医学相关的书籍和期刊,办公桌上还放着一盆绿萝。
绿萝的旁边有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丁薇大约四五岁的年纪,笑得天真又灿烂,被蔡顺芳和丁俊山两个人簇拥在中间,背景是阳光下的草坪,看上去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三口。
“请坐。” 丁俊山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张椅子,自己则是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他的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摆出了一副疏离的姿态:“二位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但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有些涉及患者隐私和家庭隐私的问题,我可能无法回答。”
阎政屿将他这副防御的姿态尽收眼底,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们理解。”
他说着话,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了桌面上那张被擦的一尘不染的相框:“这就是你们的女儿吧,长的可真漂亮,光看着就让人喜欢。”
“是啊,薇薇她……”提到自己的女儿的时候,丁俊山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嘴角也在不自觉的上扬着,甚至连面部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可见这是一个发自肺腑的疼爱着自己的孩子的父亲。
但是……
那个无辜惨死的夏同亮,也是有着自己的家人的啊。
丁俊山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宠溺,但紧接着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所取代了。
他微微顿了顿,只是客套地回应了一句:“谢谢,孩子嘛,总是天真可爱的。”
“确实。”阎政屿点头应声。
接下来他也并没有询问和案件相关的事情,反而是随意的拉起了家常,他问了问丁俊山的专业领域,儿科常见病的诊治,以及一些儿童用药的注意事项。
丁俊山起初还有些疑惑,但一谈起本专业的内容,他显然放松了很多,从始至终都回答得条理清晰。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阎政屿突然话锋一转,状似无意的问道:“丁医生,你在临床工作中,有没有接触过一些患有严重肾脏疾病,甚至需要等待肾源进行移植的孩子?”
这个问题抛出的极其突然,丁俊山交叠着的双手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下,手指也微微蜷缩了起来。
他停顿了大约一秒中,随后语气如常地回答道:“嗯……还是有的,儿科肾病虽然相对成人发病率较低,但也存在着,像尿毒症终末期这样的患儿,就需要进行肾脏移植。”
提到这种重症患者,丁俊山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同情:“这是一条非常艰难的道路。”
“是啊,的确很难,”阎政屿轻声附和着:“那你的女儿呢?丁薇的病情也是这样的艰难吗?”
丁俊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一些距离:“阎公安,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我的家庭隐私,不方便透露,她的病情和治疗方案都有她的主治医生来负责,至于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需要。”
说完这些,丁俊山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另外,我提醒二位,医院对于患的者信息有严格的保密制度,如果你们没有正式签发的调查令,仅凭公安的身份,是调取不到任何患者具体的病历的。”
丁俊山现在就是笃定了他们没有证据,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一丝警告之意:“你们也不必再费心去询问其他的医生和护士,他们都有义务保护患者的隐私,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细节的。”
说完这些话以后,丁俊山站了起来,伸手指向门口的方向:“那我就不送二位了,我一会儿还有会诊。”
阎政屿和雷彻星也没有再坚持,两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扰丁医生工作了,再见。”
离开丁俊山的办公室,走在医院略显嘈杂的走廊里,雷彻行低声问:“刚才为什么突然问肾脏疾病?”
阎政屿没有办法直说是通过金手指看到的,于是便找了个借口:“随口问了一下,刚才那张照片上的丁薇,笑得很灿烂,但如果你仔细看她的面部,尤其是眼睑下方和脸颊的部位,我感觉她的肤色有些不太自然,缺乏健康孩子那种红润透亮的光泽,眼睑也似乎比正常的孩子要稍稍浮肿一点。”
“当然,也有可能是照片失真了,或者是我多心了,”阎政屿轻轻笑了笑,语气显得不那么确定,仿佛只是随意一提:“不过一般像这种面部,尤其是眼睑和脸颊的浮肿,肤色的异常,在临床上很多时候都会和肾脏方面的问题关联起来。”
“没看出来啊,”雷彻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你这观察得够细的,在医学这方面也有造诣?”
阎政屿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摆了摆手:“就是以前办案子的时候接触过一些医疗相关的鉴定和咨询,听法医和专家们讲过一些皮毛罢了。”
说完这话,他又正色了起来:“这一家人把丁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