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公安控制住了院门,另外一部分立马进到了院子里查看了起来。
郭家的院子很小,只在角落里堆着一些柴火和家具,正对着大门的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侧面则是一个用乱石和木棍搭起来的猪圈,圈门用几块破木板钉着。
郭婆子见公安们进了院子,突然扑到了那猪圈前,张开双臂挡住,脸上的皱纹都扭曲起来:“你们干啥?!这是俺家的地方,你们凭啥乱闯?还有没有王法了,欺负俺一个孤老婆子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她一边骂,一边在地上来回的翻滚,试图阻止公安们的靠近。
她这异常激烈的反应,反而更加引起了公安们的警觉。
一名老公安对旁边的同志使了个脸色,两名年轻的公安立马上前将情绪激动的郭奶奶搀扶到了一旁。
另一名公安上前,仔细看了看那猪圈的门。
猪圈里面光线昏暗,臭味浓郁,里面已经没有猪了,只堆着些干草。
但他看到干草堆里,有一团蜷缩着的影子,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着。
“里面有情况。” 那名公安立刻回头报告。
年长的那名心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沉着声音说:“把门打开,小心点。”
片刻之后,门开了,众人发现,在猪圈的角落里,一堆发黑的稻草上,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脏乱不堪,如同枯草一般,脸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污垢和不明的伤痕,已经完全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了。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子,手腕和脚踝上,全部都紧紧的拴着一串黑漆漆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则是被深深的钉死在了猪圈后方的石头墙里。
第65章
那名年轻的公安看清楚猪圈里面的景象的时候,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胃里面也是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这倒并不是因为出于猪圈里面的恶臭,而是这种直视人性至暗面所带来的生理性的不适感。
他后退了一步, 吸了几口, 外面相对新鲜的空气, 转头看向了郭奶奶。
对方还在那里不停的跳脚骂街, 口里面污言秽语一阵阵的往外涌。
他三两下冲到了被同志们拦着的郭奶奶面前,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了调:“钥匙,把钥匙拿出来。”
“什么钥匙?”郭奶奶早已经把儿媳妇视为绝对的私有财产,又怎么会把铁链的钥匙交给公安呢。
她非但不给,反而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扯着嗓子干嚎了起来:“天杀的, 都是一帮强盗啊, 青天白日的闯到俺家里来抢人啊, 那是俺家的儿媳妇,俺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你凭什么让俺把钥匙给你?”
“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生了个赔钱货还想跑, 还养着她都算俺们老郭家积德了, 你们凭啥管?这是俺家里的事,你们都给俺滚, 都给俺滚出去!”郭奶奶一边骂,一边伸出指甲又抓又挠。
她的指甲虽然不算特别锋利,但带着一股蛮横的狠劲,猝不及防地的就其中一位公安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郭奶奶看到以后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狰狞:“谁敢动俺家里的人, 俺就跟他拼命!”
那年轻公安吃痛, 本能的缩了一下手,另外几名公安也被郭奶奶胡乱挥舞的手臂打到。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中都已经了然,
面对这种完全不通情理,暴力抗拒执法的人员,光靠劝说和肢体的阻拦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
“大娘,对不住了。”其中一名公安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迅速从的腰间取下了的手铐,在郭奶奶再次抓挠过来的瞬间,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她的一只手腕,然后另外一名公安把她另一只还在扑腾的手也给一并扭了过来。
咔嚓一声,郭奶奶的双手都被铐在了一起。
郭奶奶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闪着寒光的铁镯子,神情恍惚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便又彻底的爆发了。
“你们敢铐俺?!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王八蛋,公安了不起啊,公安就能随便抓人,随便铐人啊?!俺犯了哪条王法了?!俺管教自家的儿媳妇天经地义,皇王老子都管不着!”
郭奶奶拼命的挣扎着,唾沫星子如同暴风骤雨般喷溅而出:“放开俺,你们这些不得好死的狗腿子,多管闲事的臭公安,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们有本事去抓那些杀人放火的啊,来欺负俺一个老婆子算什么本事?,俺家的事轮得到你们来放屁吗?”
郭奶奶都快要气死了,她那个儿媳妇是当年花了三百斤的粮票和两只老母鸡换来的,结果现在这些公安竟然想把她带走。
她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目光越过公安们的肩膀,死死的盯着猪圈的方向:“你个丧门星!扫把星!都被锁起来了还要勾引野男人,简直就是不要脸!”
自从这个丧门星进了门,他们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不仅克死了她的老头子,生出来的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