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
赵铁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小于啊……你觉得我们刚才是不是应该要采取一些更强硬的态度?”
“应该也不用吧……”于泽愣了一下:“他们咬死了不愿意说,我们再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
“这是一方面,”阎政屿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目前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如果我们的态度过于强硬,恐怕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更加的警惕,若是切断了线索来源……就更难办了。”
赵铁柱吐了个烟圈,接过话头:“像这种牵扯的比较深的案子,就得像小阎这样,沉得住气。”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这会儿啊……还早,还有的搞呢……”
阎政屿看着悦来饭庄的方向:“我们下一步可以查一查韩家那个在部队的大儿子,和那个高嫁的女儿,再监控一下韩家父母的通讯和社交往来,看看能不能找到韩孝武可能和他们联系的蛛丝马迹。”
于泽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们不能只盯着韩孝武一个人,得把他放在他的家庭和社会关系网里,从而拔出萝卜带出泥。”
“对喽,”赵铁柱把烟头碾灭,大手在于泽的后背拍了一下,力道不轻:“小子,学着点儿,办案子可不只是要抓人,还得懂得琢磨人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阎政屿一行人根据韩孝武档案里零星的记载,以及附近的邻居那里旁敲侧击打听来的信息,开始寻找他入狱之前交往过的那些女朋友。
第一个找到的是在纺织厂工作的一位女工,对方一听到公安来找她问关于韩孝武的事情,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连连摆手:“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他进去之前我们就断了,他出来找过我一次,想借钱,我没给他,他就再没来了,他去哪儿了,我怎么可能知道?”
第二个曾经和韩孝武谈过一阵的女朋友,现在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
一提起韩孝武,对方就是一脸的厌恶:“那就是个人渣,骗财骗色,我当初简直是瞎了眼,他出狱之后鬼鬼祟祟的来找我,说要干什么大事,还让我等他,我把他给骂走了,谁知道现在死哪去了……”
第三个,第四个……
阎政屿一行人接连找了好几个曾经和韩孝武有过关系的女性,得到的回应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
他们要么是痛斥韩孝武的为人,撇清关系,要么连带着阎政屿他们也是一顿破口大骂。
偶尔有一两个提起韩孝武出狱之后似乎阔绰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又没了其他的信息。
至于那些钱是哪来的,没有人能说得清。
所有的线索,在找完这些前女友后,全部都断了。
韩孝武这个人,就仿佛是一颗投入了池塘的石子,只是在刑满释放初期激起了几圈微弱的涟漪,随后便彻底的沉入了水底,再无踪迹。
阎政屿一行人来到青州调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站在青州略显嘈杂的街头,初春的寒风依然料峭,赵铁柱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个王八蛋是属泥鳅的,真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阎政屿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眉头紧锁。
韩孝武消失的太干净,也太彻底了。
这不像是一个刚刚出狱的刑满释放人员能够独自做到的,背后一定有人为的痕迹。
或者说……
有人在阻止他们找到韩孝武。
“柱子哥,”阎政屿喊了一声赵铁柱,说出了自己的怀疑:“韩孝武的父母开着一个不小的饭馆,家境也很殷实,他们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要去寻找韩孝武,似乎见不见得到韩孝武都无所谓。”
“还有他的那些前女友们,基本上都提过,他出狱以后阔绰了一段时间,”阎政屿沉声说:“他的这些钱,究竟是哪来的?”
赵铁柱的眼睛一亮:“所以……很有可能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消失。”
阎政屿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而且给他这笔钱的人,或许知道我们迟早会顺着韩孝武调查到梁家叔侄的案子,所以抢先一步,把他藏了起来。”
“亦或者……”阎政屿沉默了一瞬,又说道:“让他永远的闭上嘴。”
最后一种的可能性,让赵铁柱和于泽的背后都无端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赵铁柱十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妈的,这要是真灭口了,这案子还怎么查?”
“这只是最坏的一个猜测而已,”阎政屿轻轻摇了摇头:“韩孝武有这样的哥哥姐姐,被灭口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而且灭口风险太大,动静也大,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把韩孝武送到了一个让我们很难找到的地方,或者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
“毕竟……韩孝武还是有一定价值的,”阎政屿思索片刻,组织着语言:“至少,韩孝武懂得如何做事。”
“唉……”赵铁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青州这条线暂时是断了,我们先回去吧,把调查到的这些情况报告给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