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黔推开房门,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伸手去拉谭沁。
“该走了。”
他转头叮嘱道:“晚上睡觉记得锁门。”
向之辰撇嘴。
倒在床上,他抱怨道:「为什么谭沁要欺负我,还得我来锁门?」
「你太让人喜欢了。」
「……」
向之辰翻身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条。
「听见你这么夸我只会让我怀疑自己。真是谢谢你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
谭沁戴了三天口罩。录制结束后,他走到向之辰身边说:“他那边状况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除去雷黔外的几人都不知道谭沁说的“他”是谁,但也并未多问。
“你今年过年要去哪?他那里忙得焦头烂额,恐怕不欢迎你。你准备回家去?”
向之辰从包里掏出充电宝,随口道:“过年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不就是几天假期。怎么,你要邀请我去你家里过年?”
谭沁笑吟吟道:“我家里有只边牧,会跳圈。你愿意吗?”
向之辰看着他,也笑:“边牧很聪明的。”
谭沁点头。
“聪明的狗学坏了才最难教呢。”
他拖着箱子走向雷黔:“这边机场值机好慢。走吧。”
飞机上,向之辰戴上眼罩,整个人窝起来。
耳边贴上一片绒面,雷黔说:“戴上颈托吧。这样睡会长颈纹。”
向之辰抬起一边眼罩看他。
他刚摘了隐形,现在看人有点模糊。框架眼镜又不常戴,总觉得压鼻梁。
他就这么问:“我能不能不要钱,过年去你家当小工啊?”
雷黔给他调整颈托的位置,手指划过他的下颌。
“你做事情很麻利,确实和我家里的阿姨有得一拼。不过我妈喜欢找年纪大点的,看着靠谱。”
“不要工钱也不能弥补这点小问题吗?我很会装乖的。”
“他们会看节目,知道你平常什么样。”
向之辰失望地戴好眼罩。
过了一会,雷黔正翻着飞机上的杂志打发时间,向之辰忽然出声。
“但是我做饭很好吃。大部分菜我都会做,就是跟别墅区的阿姨学的。”
雷黔叹气:“我还以为你睡了。”
这架飞机上的杂志乱七八糟,他翻过一页,正好是娱乐新闻。
手指停留在向之辰正在播的新剧,栏目写他“美貌养眼,演技尚缺”。
还算中肯。他想。
“我又不困,怎么睡。”
雷黔把那本杂志放回原处,问:“那要是刚才我睡了呢?”
向之辰哼笑:“你睡着之后不是这么呼吸的。”
雷黔抬起手,忽然想要去触碰他的发顶,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记下他呼吸的频率。
他的动作还是停在半空。
那些都是假的。他只需要尊重,没必要连自己都骗了。
果然,向之辰说:“骗你的。”
不知为何,雷黔松了口气。
“你以前睡着的时候呼吸的声音,和现在睡着的时候不一样。”
雷黔心脏骤停,那团强健的肌肉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起来。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差点变了调子:“你还有研究别人呼吸频率的爱好?”
“对呀。”
淡黄色的真丝眼罩遮住青年那双灵动的灰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那两瓣看起来很好亲的嘴唇。
说话间,洁白的贝齿和艳红的舌尖从那两瓣唇间露出。雷黔口齿生津,却想着他刚才的话不敢吞咽。
太亵渎了。
向之辰喋喋不休:“以前选秀的时候你训练都不喘气的。我就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正常啊,偷偷听你的呼吸频率。结论是学不来。”
雷黔笑了一声:“不喘气还是人吗?”
向之辰也哧哧地笑起来。
两弯嘴唇带着一点清纯柔软地翘起,看起来很好亲。
雷黔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如遭雷击。
他连忙移开目光,道:“我父母家离上次去接你的地方不远。我会问问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