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出声,问:“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尚时冷冷看向屏幕:“我吗?”
谭沁笑眯眯歪头:“不然?”
“看你强奸/未遂的受害人。”
“……”
暴风雨前沉闷压抑到堵塞喉管的宁静。
“谭叔叔,我不太明白你们今天打这通视频会的目的是什么。”尚时说,“我承认如果要联姻,是你们家吃亏。但心思不在这件事上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吧?您要不要去看一眼您儿子在那个直播综艺上是怎么看他同事的?”
谭沁擦亮手中的打火机:“你说的那个同事,是你情人?”
“……”
尚时皮笑肉不笑道:“你只跟你家里说我敲烂了你的车窗玻璃,没说我为什么敲烂你的车窗玻璃?”
谭沁好笑道:“反正他也是出来卖,卖给你和卖给我,有区别吗?”
不等尚时反驳,他笑吟吟地接着说:“有区别,当然有区别。我能开出的价码比你高。怎么,打不打算把你的小金丝雀转让给我?”
尚时反而不愤怒了。
他看着谭沁的笑脸,也笑:“你有本事就当面跟我说,看我会不会把你左手的手指头挨个掰断。”
谭沁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挑眉笑道:“砸人饭碗可是很要命的。所以,尚伯伯这会估计也挺想把他从你的鸟笼子里拎出来送给我玩吧?”
谭沁和向之辰之间还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敢把车停在路边强迫人了,要是真把他的心肝送到他嘴边还得了?
尚时咬牙道:“喜欢他只能证明你长了眼睛。但向之辰是我的人,你要是急着泄火,我可以把我爹送给你用。”
尚父怒:“尚时,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尚时直接按了退出会议的按钮。
谭沁好以闲暇地看着那个窗口消失在屏幕上,反而乐呵呵道:“没关系,尚伯伯。尚时他从小就这样,我习惯了。”
尚父深吸一口气:“他现在也太不像话了。”
“没关系,伯伯。我和之辰是同事,过几天还要碰面。我会找时间跟他好好聊一聊。至于我们两家的合作,相信也不会因为这点小摩擦产生太大影响的。”
又安慰了尚父几句,谭沁结束了视频会议。
谭父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谭沁从手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瓶葡萄汁,“其实比起尚时,我对他那个小金丝雀比较感兴趣。他很漂亮,在尚时面前也很乖,很听话。”
谭父道:“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打算安定下来了。”
“我怎么会安定下来呢?我连什么是安定下来都不知道。”
葡萄果汁的味道并不怎么好。带着一点葡萄外皮的涩味,甜味糊在舌面,有些恼人。
谭沁只是攥着瓶子慢慢喝完,对谭父说:“这次就按我先前拍板的那份计划书做。尚伯伯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我又不是真的冲着跟他儿子结婚去的。”
跟尚时结婚还是算了。买他送的赠品,倒是可以让他稍微忍受一下这个正装的聒噪。
向之辰怎么会喜欢喝葡萄汁呢?和他喜欢尚时一样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尚时在露台边看见向之辰。
烟雾模糊青年的侧脸,挺立的鼻梁在轻烟间若隐若现。
露台上的轻风很快卷去从他口鼻间喷出的烟气。
尚时从背后抱住他,问:“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很久以前。”向之辰说。
“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你坐在床头抽事后烟,给我尝了一口的时候。”
尚时无奈地笑。
“你那天不是被呛得很惨?眼睛都咳红了。”
他的手指搭在向之辰的小腹:“我记得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你碰这些。”
向之辰含糊道:“我没有瘾,会伤嗓子。”
“嗯,我知道得得一直很努力。”
他握住向之辰的手,叼着那根烟吸了一口。
齿痕严丝合缝地重叠,烟灰随风飘洒到露台下花园的石径上,和那些普通的灰尘混作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