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城市腐朽的废墟,看了眼随身终端。
“首席,屏蔽我的听觉。”
那些喃喃的低语太过抓耳,拖延了他拔枪的速度。
间断的一阵高频耳鸣,伊戈尔转身朝身后的虫群发射了一枚炮弹,虫族的残肢和黏液溅上五层楼高的空中。
“老师。”奎因在单线频道联系他,“您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无所谓。”
向之辰盯着地图上由他精神力定位的代表有生命体征哨兵的几百个小点,莫名有些犹疑。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他眨眼的空隙,一个新的脑电波频段经由他的精神力触手接入塔的防卫信息中枢。
“妈妈。”口器碰撞出怪异的人声,“我找到您了。”
“老师?”
奎因低头看着终端上的红点一个个消失,重复道:“老师?向之辰?”
静默。
向之辰被扛在肩上颠簸,胃里一阵上泛。
「这个扛着我跑的是什么东西?」
1018笑:「是宝宝。」
「说人话!」
「新品种的虫子。它们认为,你更偏爱人形。」
这只人形的东西圈着向之辰飞快地离开战场,耳机中的嘈杂声渐渐退去。
最后一句来自伊戈尔:“嗨!我这边动静正……”
向之辰心说老子管不了你了。
听觉恢复,伊戈尔忽然脊背发凉。
“妈妈走了。”
紧跟着他的虫子的口器震动。
它们迭声道:“妈妈走了。”
“回家。”
“回家。”
“妈妈回家。”
伊戈尔错愕:“什么?”
离开的虫族队伍里,队末一只的头颅转过180度,无数复眼看向他。
“兄弟,回家吧。看看妈妈。”
“看看妈妈。”
伊戈尔鬼使神差地跟在它们之后,往塔的反方向行军。
他心里惴惴:会遇见向之辰吗?
虫族的巢在塔南偏东三十一度一百三十三公里处。
向之辰在路上吐过,那只虫子终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他抱在怀里。
“我记得妈妈很喜欢他这样抱你。”
向之辰抬眼,视线触及它体表细细密密的肤色伪装鳞片,恶心地闭上眼睛。
「还有多久?」
「两小时。」
向之辰虚弱地哼了一声:「可以忍受。」
那只虫垂眼看他,眼周的鳞片翕动。
向之辰疲惫地闭上眼,放出精神力触手。
越深入,他就越觉得脊背发凉。
低等虫族几乎没有间隙地堆叠在巢的深处,一时难以计数。
“妈妈。”那只虫开口。
向之辰试探地抬起手,它温顺地把头靠在他掌心。
“妈妈。您终于回来了。”它的声音褪去了最初的怪异腔调,温柔道,“可以请医生为您检查身体吗?”
向之辰沉默。
它的前肢,或者说手,移向向之辰大腿上佩刀的绑带。
向之辰拍开它的手。
“我不会轻易反抗,但你必须让我保持自卫的能力。”向之辰顿了顿,“叫医生来吧。”
它狂喜,招来一边奇形怪状的低等虫族。
伊戈尔进入虫巢。
他经过入口处可称为玄关的走廊,瞳孔骤缩。
这是一处极其庞大的地下建筑。
塔在过去几十年中前后发射了几十次卫星,前后有几个在轨幸存。
战前伊戈尔在作战会议上仔仔细细研究过多次卫星图像,而这个地方……
卫星图像上根本看不出来。
那只把他引来的虫子见他诧异,语气里骄傲:“厉害吧。这都是我们总长的点子。”
他遇见的虫子里,能够正常交流的不多,这只算一个。
虫群中它的地位也相应更高,算是个小官。
伊戈尔问:“总长?”
“总长结合了妈妈最喜欢的那个雄虫的基因。他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虫子。”
“他最喜欢的……你是说康斯坦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