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带着你的粉狐狸跟我写作业去。”
向之辰的灵魂寄居在他脖子上戴着的玉环里,他走了,向之辰当然也得跟着。
明天沈明舒来,他肯定不能不见。把向之辰一个人放在楼上,他又不放心。
只是一想到向之辰那副思春的蠢样,他就恨不得把沈明舒的脸拍在门上。
怎么向之辰那样看着的人就不能是他呢?明明死都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他交流的纽带就是他了。
他伸手狠狠掐住向之辰的脸颊,把人捏得龇牙咧嘴。
“明天你见了那个谁给我乖一点,知道吗?不然我就把你扔掉!”
向之辰愣住。
喻泗看他不动了,一点点把自己缩成可怜兮兮的一团,眸光微动。
“不要你了?”
向之辰眼中蓄上水光。
“我要把你扔掉。”
那双好看的眼睛失去高光,垂眸间两颗豆大的血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喻泗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架小孩一样把他抱在怀里拍拍哄哄:“没有没有,辰辰是乖宝宝,我怎么会把乖宝宝扔掉呢?”
听见他重复“扔掉”这个词,向之辰冰冷的脸颊埋进他颈窝,把他冻得一个激灵。
粘稠的湿意顺着他颈间蔓延。虚弱的小鬼张开嘴用贝般的齐整牙齿啮咬他的锁骨。
喻泗搂着他的腰,在细密的刺激中可耻地起了反应。
他把向之辰从身上剥下一点,那两排贝齿明显用了力道,微微嵌进皮肉里。
无奈,他只能抱着向之辰翻开练习册。
还好鬼是凉的。要是怀里抱了个温乎乎的大活人,他真怕自己犯错。
第二天早上八点,喻泗被阿姨敲门叫醒。
“沈老师说他快到了。太太请你起来准备准备。”
喻泗应了一声。
向之辰趴在床边,露出一双桃花眼。
他至今仍保留大部分作为人时的生理活动,眼睫如鸦羽般眨动。
喻泗侧身撑着头道:“我待会把你的粉狐狸带下去,你就乖乖跟它玩。不准跟那个家伙太亲近,明白吗?”
向之辰眨眼。
喻泗只当他明白了,起身洗漱。
他刚在餐厅里坐下就听见前厅传来讨厌的声音:
“喻泗最近有进步,上课的时候开始认真听课了。我看过他以前的答题记录,其实如果认真考试,上个本科真的不成问题……”
向之辰又开始捧着脸颊发痴。
喻泗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抬手把脖子上的玉环摘掉放在餐桌上。
他三两步走到正进到会客厅的沈明舒,对上那张一成不变的温和的脸。
“你把他扔了。”
陈述的语气。
喻母脸上有些挂不住笑:“你说什么呢?”
“沈明舒,你把他扔掉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沈明舒盯着他,面无表情问:“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请问向之辰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喻母忽然打了个冷颤。
她儿子又在说世俗意义上的疯话。就算他们花十几年时间接受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也不能完全承受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题。
她看向儿子的新班主任。
沈明舒被指名道姓,反而心平气和。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回答道:“我不认为我对他有亏欠。如果你是想问他生前和我的关系,我们是恋人。我的性取向不会影响我是你的老师,也不会影响我的德行和业务能力。”
喻泗敛下眼中的阴沉,转而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
沈明舒还没开口,就听见他的学生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自己当三,倾城之恋”。
沈明舒诧异道:“你在说什么?”
“噢,没什么。我再问最后两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沈明舒脸色微沉,压低眉头:“如果不让你问,你不会善罢甘休吧?随你。”
“那倒数第二个,你结婚了吗?”
纵使是沈明舒也忍不住黑脸:“我是同性恋。”
喻泗肉眼可见地不满。
“那,最后一个。你现在对他没意思吧?”
沈明舒匪夷所思:“如果当初他没有出事,我和他应该还在一起。但他已经去世很久了,不管你和他是不是很熟悉,都应该尊重死者。”
“意思就是以后都不会有关系了?”
沈明舒重复:“向之辰已经死了。就算我一直当他是……”
喻泗连忙打断他:“不好意思,后面那句就不要说了。不管你当他是白月光朱砂痣还是饭黏子蚊子血,他都是鬼。你跟他没可能了,ok?”
沈明舒沉默。
喻泗握住他的手使劲上下甩了甩:“谢谢班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