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准备了酒,还有肉菜,招呼他们都坐了下来。
大队长疑惑道:“倒是啥事呀,问你也不说,还卖关子。”
大满和七叔公也是很好奇。
顾钧笑着道:“我不在城里工作了。”
大满惊愕道:“咋回事,你工作呢?咋的,被人替了?”
顾钧无奈:“先听我说完,我不在广康城工作了,去羊城工作。”
大家伙都愣了一下。
顾钧如实道:“因着高考恢复,为了以后能给大学生更好地安排工作,所以开始建设中小工厂,岗位也就有了。”
大满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这工作没了呢,还胡思乱想了一个下午。”
大队长道:“去羊城也好,毕竟你媳妇也在那边,在哪工作都是工作,但记得常回生产队看看才是。”
顾钧应道:“肯定的,阿舒和孩子,暑假和过年肯定是要回生产队的。”
大队长感慨道:“大家都奔着更好的生活去,很好。”
顾钧道:“我虽然不太懂时势,但我听齐杰说,国家已经恢复了高考,有很多错误的政策也会纠正。”
大满疑惑道:“啥错误。”
顾钧道:“这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会越来越好。”
七叔公喝了口小酒,说:“不管啥错误,啥政策,只要管我们小老百姓吃饱穿暖就成。”
大满也道:“是这个理。”
大队长问道:“那你啥时候去羊城?”
顾钧:“在生产队待几天,然后再去。”
大满调侃:“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去羊城见媳妇呢。”
顾钧笑了笑,如实道:“上个星期才去了,没那么着急。”
大满:“好家伙,难怪了。”
快五岁的虎子看向顾钧,问:“伯伯,我啥时候能见着伯娘和芃芃妹妹。”
以前孩子叫,见谁都喊婶婶,长大了也就改口了。
顾钧应道:“再过一个多月就能见着了。”
虎子疑惑道:“一个多月是多久。”
大满往他嘴里塞了块肉:“吃你的肉吧,等回来了你就见着了。”
大满和他们说:“这小子的嘴,一天叭叭个不停,不堵住他的嘴,他能问一晚上。”
顾钧应:“芃芃也是,这话都说不利索,都能问很多为什么。”
芃芃话多,但很多时候,也就是经常和她待在一块的,才能听得懂她说的是什么话。
从日落西山,几个人侃大山直到月上枝头,才都散了。
离开前,顾钧拉了大满,压低声说:“明天要不要和我进山。”
大满眼神眼一亮:“要要要。”
看着大队长扶着七叔公走远了,大满才道:“自从嫂子去上大学后,我自己又抓不到,都好几个月没吃上山里的野兔野鸡了,可馋死我了。”
顾钧道:“明天早点进山,晓得不。”
大满应:“晓得了。”
把大满也送走了,顾钧才把院门阖上。
他打算打几只野鸡野兔,熏干成熏兔熏鸡,到时候带去羊城,自家留点,剩下的和一些山货给齐家送去,
没别的能拿得出手了,那只能拿点城里没有东西,也不算特别贵重的东西当谢礼。
顾钧是周六去的羊城,也没有提前和林舒说。
所以等林舒下课回租屋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多了辆熟悉的自行车,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推开房间门。
顾钧刚从床上下来,林舒立马跑过去跳到了他的身上。
神色别提有多惊喜了。
林舒亲了他好几下,才笑盈盈地问他:“广康的工作都处理好了?”
顾钧眸子带笑,点头:“都办妥了,这和杨组长谈了没几天,就找到了人。”
工作岗位可遇不可求,所以这一有空岗位,就是有偿的,也都是抢着要的。
“以后,我就能在羊城陪着你和孩子了。”
林舒:“我可太高兴了。”
捧着顾钧的脸又使劲亲了好几下。
顾钧险些都被她的热情给亲懵了,嘴角上扬。
他总觉得自己的媳妇就好似一块色彩艳丽的糖,总是毫不吝啬地向他表达出爱意,让他心里泛着甜。
“你自行车咋带来的?”她好奇地问。
顾钧应:“就拉上火车带过来的,这不年不节的,火车上的人也不多,也就带过来了。”
林舒从他身上下来,问:“那买掉工作的钱和票呢。”
顾钧把存折和票都给了她。
林舒接过,看了眼存款的数字,说:“虽然这买工作的钱少了点,但起码能安心一点。”
这除了怕牵连齐家外,这主要是快要改革开放了,而且以后还有下岗潮呢,明明知道会有这些风险,还要人那么多钱,她心里肯定是过意不去的,所以少要一点,肯定是能安心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