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钥匙后,他们就抱着孩子,拎着东西朝着走廊走去。
顾钧打开了门锁。
屋子黑漆漆的,他道:“这用的应该是电灯,我找找拉线。”
顾钧摸黑进屋找拉线,林舒就往门边上摸索了一会,摸到了一条粗糙的绳子。
一拉,闪了一下,屋子里亮起了昏黄色的灯光。
顾钧诧异地转头看向她。
林舒:“这些灯线都是装在门边的,方便。”
她抱着孩子进来,环顾了一圈,出乎意料的,比她想象的要干净。
入户放了一个搪瓷盆和一个桶,屋里是一张一米五的木床,床上的被褥叠放得很整齐。
而床旁边是一张书桌和凳子。
简简单单的,很是整洁干净。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
顾钧把行李袋子放在凳子上,拉开袋子,把床单拿了出来,铺上去。
她连自己爹妈家的床都嫌弃,还要铺上去才给孩子睡,这招待所不知道有多少人躺过了,也不清楚是不是每回都洗,她肯定是躺不下去的。
看着铺好的床,顾钧有些失神。
这只有一张床,那是不是要睡在一块了?
林舒看向顾钧,看到他失神,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
呵,男人。
林舒催促他:“水就快要停了,你赶紧去打点水给孩子洗一下屁股,记得用热水烫过盆。”
顾钧回神,点了头就拿起搪瓷盆就出门打水。
林舒把孩子放到床上。
小姑娘这会睡饱了,还不困,一双大眼睛就盯着发亮的地方看。
林舒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小姑娘被亲了一下,嘴角缓缓咧开,笑得眉眼弯弯的。
顾钧很快就把水给打回来了。
孩子也已经出了月子,这水放凉水兑也没关系了。
顾钧给孩子洗,林舒找了衣服,提着桶准备去洗澡。
顾钧喊道:“等会。”
他给孩子包上尿布,裹上包被,抱着孩子要跟着出去。
林舒诧异道:“你跟着出来做什么?”
顾钧解释:“我看过那边没什么人,这招待所啥人都有,我不太放心,我就在楼梯口的位置看着。”
林舒一听,也有点害怕:“那成吧。”
她打了大半桶热水,兑了凉水提进洗澡房。
她也怕顾钧一会没热水洗澡,匆匆地洗了几分钟就穿上衣服,从顾钧手里接过孩子,让顾钧去洗了。
顾钧出门前,叮嘱:“记得拉门栓。”
林舒点头,等他出门后,才上门栓,转头看向床铺。
就一张被子,孩子睡中间肯定会漏风,而且孩子有她自己的小被子,比跟着他们一床被子要暖和。
算了,反正月子里,没洗过头的时候都睡过一宿了,现在还慌什么?
再说了,顾钧这个呆子,她要是不愿意,手都不敢碰她一下。
这么想着,林舒一点不紧张了。
该紧张的是另一个人才对。
林舒在床上把孩子都给哄睡了,这十几分钟都过去了,顾钧咋还没回来?
这澡怎么洗了这么久?
就算洗上他们两个人衣服,孩子的尿布,也该回来了呀。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舒忽然笑了。
洗这么干净,他是怕她嫌弃他不成?
等了好一会,顾钧才敲门。
林舒去开门,见他头发都是湿的,念道:“这么晚了,你还洗什么头,也不怕着凉了。”
顾钧擦着头发从外边走进来,说:“我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
他进了屋,把衣服都晾出窗外后,关上窗户,回到桌边坐下,拿书来看。
林舒好奇地问他:“来的路上,不是说担心演砸了吗,但我瞧着你这一套一套下来,演得挺好的呀,比那电影里头的明星都要好。”
顾钧有些不自在,说:“跟着顾大国学的。”
林舒一愣:“顾大国,谁?”
顾钧解释:“就是陈红带来的那个继子,改嫁带过来后,就改了姓。”
林舒听他这么一说,就想起这么个人了。
吊儿郎当,恐吓弱小的人。
见过几回,他大概忌惮顾钧,见到她都是绕着道走的。
林舒道:“说到这二流子的气质,你还是比他差了点,但是,你比他更镇得住场子。”
顾钧嘴角微勾。
他问:“我瞧着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的给钱,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舒琢磨了一会儿,说:“我觉着这钱,他们是能拿出来的,但他们肯定说要打欠条,然后一直拖着不给。”
“反正他们说啥都不要应,两天一过,正好初五,厂子开工,咱们就去找他们领导,但也不要拆穿他们,就吓唬吓唬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