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醒来,天才擦亮,顾钧就已经在厨房里捏着窝窝头了。
林舒见状,也不急着洗漱,挤进了窄小的厨房,说:“我来做,你去忙别的吧。”
顾钧“嗯”了一声,擦了擦手就从她旁边走过,出了厨房后,挑起担子去打水。
顾钧往返挑了三次水才把水缸打满,接着又开始去捣鼓茅房。
他在围墙外边,也就是院子外边开始挖蓄污池子。
要是没有意外,这茅房明天应该就能使用了。
挖了一个多小时,蓄污池子才挖好一半,急者要去上工,也就先搁着了。
上工前,顾钧与林舒道:“我带着水去,你也不用送来了。”
林舒点了点头,正好,她今天得研究一下内衣怎么做。
顾钧拿了草帽就出去上工了。
到了地里干了好一会活后,大满才姗姗来迟。
他着急忙慌地拿着镰刀干活,和顾钧道:“我和我媳妇都睡过头了,来得晚了。”
顾钧也没太在意。
大满凑到顾钧旁边,故作神秘的问:“你知道我们睡过头了,是谁把我们给喊醒的吗?”
顾钧看都没看他,直接道:“要说就说,别卖关子。”
大满压低声道:“你媳妇。”
顾钧动作一顿,瞅向他。
大满直接道:“你媳妇来找我媳妇,想说要给孩子做衣裳,但不太会做。”
听到这话,顾钧立刻想到了昨晚给她的布料。
他不是说了那布料是给她做衣服的吗?要是真给孩子做了衣服,等她肚子更大那会,她哪来宽大的衣服穿?
顾钧琢磨了一会,想着回去再和她说,然后就继续割稻谷。
林舒也不知道春芬家在哪,还是让隔壁家里的一个小孩带的路。
春芬家大门紧闭,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家,试探地敲了敲门,结果夫妻俩都没去上工。
她说是给孩子做衣服,但其实也是想给自己做,反正都是衣服,步骤都一样,也没差。
林舒只待在他们家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春芬赶着去上工,就拿了条做衣服的竹尺给她,还和她说了点技巧。
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就说下工的时候过去找她。
林舒从春芬家里回来,就拿着篮子去菜地摘菜。
林舒还没到菜地,就看见自家的菜地有人在摘菜。
她是纳闷了,知青不应该都已经去上工了吗,怎么这个时间来摘菜?
走近了些,林舒才看清了摘菜的人是个大娘。
一看就是生产队里的人。
大娘旁边的篮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可都是些还没到时候摘的瓜蔬。
大娘这会正在通菜窝里边择通菜。
看到这一幕,林舒都惊了。
她就说为什么菜地里连个熟的瓜都没有,还以为是知青们都给摘完了,没给他们主人家留。
结果是别的人给摘了!
还被她给逮到了!
这谁?!
也太过分了!
“你干嘛呢!?”林舒忽然出声喝道。
忽然被喝了一声,那蹲在菜窝择菜的大娘被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到了满是淤泥的通菜窝里。
大娘抬起头,瞪大眼看向了来人。
似乎惊讶这个时间会有人来这个菜地,也更惊讶来的是林舒。
“你干什么摘我家的菜!”林舒现在怀着孕,也不敢贸然上去起冲突,只能站在田埂上怒目瞪去。
那个大娘四五十岁的年纪,长得尖酸刻薄的,倒三角眼显得贼眉鼠眼。
短暂的一愣怔,大娘立马站了起来,提起篮子,反倒理直气壮道:“我替我男人摘点他儿子的菜怎么了?!”
边说边提着菜篮子往后退。
“你男人去城里干了活,挣了钱也不知道孝敬他爹,一点也不孝顺,我替他爹摘点菜回去,当做孝敬了!”
说完,提着篮子转身就跑,脚步利索得很,
林舒听到这话,立马反应了过来。
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偷菜的大娘就是顾钧的后娘!
看她这副模样,肯定是惯犯了!
林舒到菜地检查了一遍,她昨天还盼着熟后要摘的青瓜和冬瓜,今天都被摘走了!
这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现在又来这一遭,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林舒想到顾钧的成长经历,又看到被糟蹋的菜,心里也有了火气,提着篮子就往回走。
走上了大路,直接去找顾钧。
这事得快点告诉顾钧,他肯定有办法治这后娘。
顾钧正干着活,忽然听见大满喊他:“钧哥,你媳妇又来给你送水了。”
顾钧一愣,抬起头看去,还真看到了王雪。
今早他说过带水过来,她怎么又送水过来了?
顾钧放下镰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