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清楚看到美人额头有一层细汗。
娃娃脸在一旁慌张地左看右看,什么都不敢做。
时间像是定住了,这一瞬被拉的很长。
一道微哑磁性的声音在楼中响起,打破了画面:“他是你师兄?”
娃娃脸头上冒汗,撇清关系地说:“当然不是,鬼知道他为什么知道答案。你怎么样了?”
他想上前把脉,被辛琪树伸手挡了一挡,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对贺率情道:“来干什么?”
贺率情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激动地视线都模糊了,楼上那张美丽的脸也模糊起来,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爱美的人,直到今天……他为美丽和魅力折了腰,他回话的声线微微颤抖:“请问您认识叶猗吗?”
他猜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就像他见过的无数折服在美丽下的人。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辛琪树,美丽十分虚弱,身上有一股韧劲绷着,这股韧劲儿在他看到贺率情后绷得更紧了。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能在南林活下来的人。但他就是活下来了,好厉害。
辛琪树久久不说话。
等待回话的时间,贺率情忍不住盯着辛琪树的脸发散思维。
男人眼周有一圈青紫,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确实病气缠身,关键贺率情竟完全看不出来辛琪树是哪方面的病。
辛琪树在等的医师恐怕也非常人。
辛琪树眼中缓慢地闪过许多贺率情看不懂的情绪,最终只是淡漠道:“认识。”说完,便唤了一声小桂要转身离开。
“请离开吧。”
贺率情的心一直在用力地跳,他打破小桂设下的屏障,大步追了上去,“那你认识我吗?”
“你也认识我对不对。”贺率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听起来就像在和叶猗比较一样。
“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是不是见过我?”
辛琪树一直没动,看着他冒冒失失地跑到几步远处,方才伸出手,徐徐将贺率情拦在几步远处,“法雨廷贺率情,我知道你。”
“我没有见过你。”
辛琪树话音未落,贺率情便迫不及待接道,“那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其实,他就算心动,也不应该这么着急这么冒失,这么丢脸。但在看这个人的瞬间他心下有了一种危机感,如果不立刻冲上去留下印象,如果不马上产生交集,在对方的心中他就会像水一样,随着河流流淌,在他的世界中消失。
而他,也只能无可奈何无法抵抗地离开。
“唉,何必相见。”辛琪树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身形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费劲地把手搭到小桂肩上撑了一下。
辛琪树沉静地低下头缓了缓,半刻后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算不上有寒意,只是也不友好。和小桂的眼神类似,但比小桂更深。
他披在肩上的黑发丝微微摇晃,贺率情心也跟着晃了一下,有轰鸣声在他耳侧出现,辛琪树声音轻飘飘地和他讲:“你来见我不符合规矩吧。如果有事要商讨,让贵方另择一人,光明正大约谈吧。”
他口中的贵方自然是法雨廷。
贺率情看到他额上冒出了大片细密的汗,像白玉上了一层无色的漆,怪。
“在下也略懂医术,不如我帮您看看?”
辛琪树轻柔地拍了一下小桂,“不必。”
小桂瞪着贺率情。
贺率情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辛琪树是要自己走后才肯接受医师的把脉吗?
他顿了一瞬,尊敬地作了一个揖,“等您身体痊愈了,我再来拜访。”
“我住在城北,如果需要帮忙请一定去找我。”
贺率情离开后,辛琪树松口气,泄了劲儿沉默地依靠在墙壁,光影在他脸上留下点点斑斓。
小桂趁机去抓他的手腕,被辛琪树挣了挣,“没必要看了,痛就痛吧。”
沉默片刻,他问:“你说,你师兄能治的好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