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蓝晴朗,林子旁流淌着一条清澈小河,一间木屋坐落在茵茵绿草中。木屋前铺着石板,石板两侧的扎实草坪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
这里气温不炎热,如春天般。
这里其实还在法雨廷内,只是被一位先人留下的阵法藏了起来。那位先人为了隐藏这个阵法,专门引了一条不合常理的海。
贺率情年少时就曾站在断崖边盯着这条奇怪的海,百思不得其解。一次修炼不顺后他放飞跳下,在憋气中发现了这个秘密。
现在这个秘密里藏着另一个秘密。
房门外的石板上有一串湿脚印。
是进屋的。
贺率情目光一缩,上前大力推开门。
木屋内采光不错,温暖光束射在地上,辛琪树闭目躺在床上,叶猗吊儿郎当曲着条腿坐在床边地下,浑身湿漉漉的,目光忧郁地盯着辛琪树的面容。
他一旁的地上扔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鱼身上飞出的水珠溅到贺率情衣摆上。
贺率情皱起眉,“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里。
“你离开后这座峰一直是我打理,这座峰的每个角落有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叶猗完全不在意被抓包,他没有分出一丝目光。
顿了一会儿,他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来很久了,辛琪树一直躺在床上没有醒来,无论他做什么,辛琪树都没有反应。
可辛琪树的脉搏还在跳动。
“是你让他这样的吗?”
“不是。”贺率情说,“是受的刺激过大,身体自己开始保护,封闭了五感。可能他觉得周围安全了,才会睁开眼……”
“你和他坦白了?”叶猗没有问贺率情为什么没有杀死辛琪树,也没有把他关入地牢。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太过明显。
贺率情声音沙哑,“没瞒住,他被费珈带出屋了。”
那天,辛琪树问完他那一句话后就像失了魂,无论贺率情做什么都没有反应。直到贺率情将他带出魔渊,辛琪树闭上了眼。
叶猗没有话说了,木屋里阳光下浮尘颗粒缓缓移动。
“你走吧。”贺率情开始赶客。
叶猗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把你的鱼带走。”
叶猗撇撇嘴,手一挥,鱼便跟着他飞。
阵法启动的声音后,贺率情坐到叶猗的位置,痴痴看着辛琪树无血色的脸。
你多会儿能醒呢?
我还有话对你说……如果你不想听,我也可以闭嘴……
醒过来吧,一切都结束了,我不会再骗你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辛琪树唇微微向下撇着。
贺率情默了默,伸出手力气很小地扯了一下他的脸颊。
辛琪树表情依旧不好看,像在无声抗议。
为什么偷偷把他放在这里,为什么不来看他……贺率情肆意想象着他说话的表情…动作……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在某个深夜他也这样干过,他当时在干什么?哦,他取了辛琪树的血。
记忆涌了上来,过去发生的事情与现在不断穿插,他崩溃地捂住脸,把脸埋进了被子。
几声压抑的泣声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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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后可能会微修一下
谢谢大家[撒花]
第27章
一晃眼已经过去了数月,天气变凉了,叶子开始泛黄脱落,鱼在河中摆尾。平躺在床上的少年依旧没有睁开眼,一人无声息地跪在床边,垂下脑袋贴着床上人胸口,柔顺的黑发如河流般流淌拽在木地板上。
噗通——噗通——
辛琪树胸膛下的心在微弱的跳动,这是贺率情唯一的慰藉。
他一心想要辛琪树醒过来,可又内心煎熬,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辛琪树。他们能恢复如初吗?答案是否定。他们怎样才能还在一起?
有个声音一直在心底盘旋:贺率情啊,你能想出办法吗?
通讯玉牌忽亮起。
床边人身形动了动,是韩长老要求他去主峰,想问他一些话。贺率情头晕脑胀,疲惫的闭上双眼。事情远没结束,歼灭血容宫只是第二步,之后还有一大堆事,甚至那一大堆之后的事更加重要,更能定他的生死。
他们的生死。
从他登上荔枝山那刻,命运的轨迹就滑向了未知的区域。
贺率情内心疲倦,这瞬间他有些理解了辛琪树要和徐其曜退婚的心理,真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吗?如果……他在此刻才遇上辛琪树,两人间没有阴谋,他也会选择去抓住辛琪树。
贺率情站起身,伸手束起长发,橙色光影落到他身上,地面上拉出倾斜的阴影。他注视一眼辛琪树的睡容,他知道辛琪树听不到,但还是轻声道:“琪树,等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