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在空气中飘动。
辛琪树后退半步。
贺率情仰起头,淡青色眸光闪烁,忏悔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但是琪树,我不是怀疑你杀人,真的。”
“我可以对天道发誓,”贺率情柔情似水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辛琪树,右手三根手指并拢指天,“我对辛琪树使用孽海镜,不是因为怀疑辛琪树杀人,否则将提前遭受飞升雷劫。”
几道紫电从云间闪过,立誓成功,并无雷电劈下。贺率情说的是实话。
辛琪树歇了劲儿,闭上眼继续听。
“我用孽海镜,是想给叶猗看。我们在山上时,叶猗就在附近。”
“那天叶猗找到了我,劝我老实回去接受审问。他说现在修真界有人在刻意散播关于我的谣言,不止琉璃盏,许多事都扣在了我的头上,他说是你派人干的。”
“我不信。我知道你挺看重叶猗的,正巧孽海镜在他手上,于是我想借这个机会修复你们的友谊,提出用孽海镜一验。”
“看了事实才相信,算什么友谊…”辛琪树抱胸。
贺率情:“我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没有事先告诉你。”
辛琪树嗤笑一声,“那看来他没有相信。”
“刷啦——”天空下起倾盆大雨,数颗雨珠斜飞入土壤,两人瞬间成了落汤鸡,衣衫发丝全贴在了身上。
辛琪树走进屋,亮灯:“你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贺率情跪在院子里,“没有。”
他觉得有些讽刺,明明幻想与辛琪树真实的相爱,可又继续撒谎。
贺率情无法说出口真实原因,默默从窗框看过去,辛琪树俯下身将灵石推入凹槽,刹那间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肌肤白腻,双眸微垂盯着灯。
灯下看美人,平添三分美。1
你愿不愿意让害人的魔族付出代价?
你愿不愿意帮我?
你敢……
贺率情事先准备好的诸多话术消失在喉咙。
他一时冒出了将辛琪树拉入己方阵营的想法,冲动从叶猗那里拿了孽海镜,想肉眼看到事实为自己的想法增加信心。
但辛霎病重的消息来的不巧,他还没有问辛琪树愿不愿意。辛琪树在这个时候回来,是对辛霎还有几分亲情?
亦或是,也想谋一谋宫主那个位置?这种可能是最大的,只要他当上宫主,之前苦恼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修为,权利,关爱,有些人天生就有,而缺的人则会永远为这些奔波。
无论哪种,贺率情再不能问出那句话。他只能利用辛琪树。
辛琪树如果选了第二种,那就也踏上了他们的阴谋。
“起来吧。”辛琪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和你说点事。”
贺率情走进屋,顺手带上了门。
“我过几天要去见一面辛霎,”辛琪树说,“明天你去见叶猗,叶猗身上中了青倩倩一箭,你帮他把魔气逼出身,送出去。”
“如果顺利,我过段时间就能进入血魔戒的秘境。”
“他们没有明确告诉我关叶猗的地方,血容宫没有地牢一类地方,”辛琪树画了个简陋地图,指着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叶猗大概被困在这里的某个小屋里。”
他顿了两秒,补充道:“解救途中你可能会遇到青倩倩。遇到了就说费珈许可了,她不信把她打晕就好。”
贺率情应下,“我会办到的。”
辛琪树低低应一声,“你睡吧。”
雨声淅沥,辛琪树转身要离开,贺率情立马捉住他的手,“你去哪儿?”
“我去另一间睡。”
贺率情从背后抱住辛琪树,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是觉得面对我很疲惫吗?”语气有点低落。
辛琪树推了推他的胳膊,“只是缓缓。”
贺率情垂下头,高挺鼻梁蹭了蹭辛琪树的颈窝,撒娇道:“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就今天一晚。”
“类似昨晚的事不要发生第二次了。”辛琪树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终于压抑不住情绪,抖着声线道:“我真的承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