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有默契,提过是提过。
可也只是提过罢了。
商务部是招了秦尚,可那也不是为接替游天招的,是商务部的工作量太大,李见清和游天忙不过来,才招的。
游天想了想,“开年就回去。”
游芳嗫嚅半晌,“你和他,会不会很……尴尬,毕竟你们,然后又是同部门的。”
像申时说的那样,整天大眼瞪小眼,浑身别扭,会很影响工作吧?
游天点上了烟,打火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这是游天烦躁情绪的表露,游芳一愣,“小天,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游天的语气很平静,说的内容却很吓人。
“刚开始别扭,后来吵吵就不别扭了,每天巴不得把所有的火撒在对方身上,我贱,总是要惹得他火冒三丈,跟我争跟我吵,我才觉得舒服点儿。他也没客气,挺欠的,泼我水,踹我,吼我,噎我。”
“放心吧,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吵架吵得挺凶的。”
游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分手,她是罪魁祸首。
游天极力抗争过,也试图好好和他们谈一谈,可最终的结果是被抽得浑身伤,他跑出医院,回来时却狼狈不堪。
他说:“别吵了,他不要我了。”
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游芳至今记得,每每想起心里都会堵得难受。
游天被家人伤得太狠了,于是他连安慰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变得乖顺听话,温和有礼,回源樽酒厂后,也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回家。
情绪很稳定,但也很漠然。
看起来很正常。
所以一家人都不能再说什么,想让他回来,可又无法开口。
他用乖顺听话堵住了他们的嘴。
游芳囫囵应了一声,“嗯,你忙完有空就过来。”
说着她就挂了电话。
游天在门外抽了两支烟,门内是他爱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拥有。明明一个星期有五天都能见面,思念却依旧泛滥得厉害。
游天碾熄烟头,回了房间。
李见清已经从沙发上躺到了床上,半靠着在看手机。
他给他盖的外套被搭在沙发沿上,所以他醒来过,所以他知道自己给他盖过衣服?
所以自己的温柔暴露了?
所以他打算什么都不对他说吗?
说什么呢?
让他对他说“谢谢”?那还不如不说。
就算戳破这些小心思,把这些全部赤裸裸地摊开,又有什么用呢?
游天垂眸胡思乱想了一通。
然后拿出手机打游戏。
他其实很久都没有打过游戏了,可技术依旧熟练。
不知道是因为队友太菜对方太傻逼,又或者有别的原因吧,总之他边打边发火,边发火边骂人。
打了三把,火气不减反而更大。
李见清没出声,连视线都没偏一下地刷着手机,可什么都没看进去。
……
秦尚正纠结晚餐怎么解决。
他一点也不想和李见清游天一起共进晚餐。
一言不合就摔碗筷掀桌子把人家餐厅砸了怎么办?
或者他夹在中间,两人嗖嗖地冒冷气冻死他?要不就是冒火烧死他?
秦尚甩了甩脑袋。
不不不,光是想想就很可怕。
秦尚决定吃独食,他也懒得出去了,直接点外卖。
已经晚上八点了。
游天气闷地把手机摔在了被子上,他扭头瞥了一眼李见清,李见清还是那个姿势,似乎动都没动一下。
大脑还没思考,话已经说了出去,“脖子不难受吗?”
李见清一怔,延迟了几秒才淡淡回复,“不难受。”
其实他的肩背和脖子早就僵得发酸了。
他终于动了一下,掀开被子起来,“打电话给秦尚一起出去吃点吧。”
说着就走进了卫生间。
游天拿起手机给秦尚打电话。
此时的秦尚正将最后一口炒饭塞进还鼓囊着的嘴巴里,看见游天的来电,吓了一跳。他慌忙咀嚼,喝了一口汤咽下,手忙脚乱地把饭盒收起丢进垃圾桶里。
好像游天要过来似的,害怕自己的“作案现场”被发现。
他抹了一下嘴巴,正想接电话,电话挂断了。
完了,没接到天哥的电话。
他抚了抚胸口,正准备给游天回过去,游天再次打了过来。
游天:“干什么去了,半天才接电话?”
秦尚嘴一瓢,“上上厕所去了。”
游天言简意赅,“吃饭。”
他的意思是出来吃饭,秦尚却陡然一激灵,天哥怎么知道他吃饭了?这他妈不会在他身上放了什么小型摄像头吧?
秦尚有点心虚。
毕竟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