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面都没见过的父亲,死在冬至那天,为了保护宋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被酒驾肇事逃逸的车撞死。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老头和宋耀宗说这死法纯是横死的,总觉得提闻冬序他爹很晦气,反倒是没怎么提过。
晚自习下课,几个人在十字路口分别,闻冬序往家走的时候发现身后跟了个跟屁虫。
“嗯?”闻冬序转身看着跟屁虫,“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吧。”
“我想和你待一起,学校那些流言蜚语让我心态变得脆弱。”
跟屁虫噘着嘴,面不改色说瞎话,他自从头发变黑了之后,连撒娇卖萌看着都很违和
“你这个发色说这种话看起来有点违和。”闻冬序诚实道。
“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你不跟我一起待着我就把你锁到身边。”沈灼换了个阴沉的眼神。
“你还是闭嘴吧。”闻冬序看着沈灼的黑毛,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
感觉变黑之后摸着都没以前软乎了。
“摸完可以让我跟你待一块了吗?”沈灼眼巴巴从他手心里抬起头。
“你还记不记得咱俩是退——”
“就是记得才想跟你待一块,”沈灼胳膊一搭带着闻冬序走,“我不跟你待一块我习都学不好了。”
闻冬序手抓着书包带子没再吱声。
进了屋,屋里黑着,宋锐今晚夜班,桌子上给闻冬序留了夜宵。
是一盆牛肉沙拉,因为闻冬序嘟囔过一嘴自己胖了,所有宋锐最近做的都是底油低脂高蛋白高纤维的轻食。
但当妈的总会怕孩子吃不饱,沙拉跟喂猪一样拌了一大盆,在旁边又摆了盘全麦馒头,用番茄酱点了小猪表情,角落里暗戳戳画了个爱心。
“这是啥?”沈灼放下书包去看那盘小馒头。
“猪脸馒头。”闻冬序说。
沈灼:“你这人你还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这明明画是小猪,说什么猪脸馒头真难听。”
“而且阿姨还特意画了个小爱心呢,说明这是爱心宵夜。”沈灼拿出来手机,挑角度拍了两张。
“要给兰兰看吗?”闻冬序进去洗手,随口问。
“不啊。”沈灼跟进去洗手。“我就不能留念?以后有样学样给你做啊。”
“哎,对。之前想问你来着。”闻冬序现在也学会了,碰着接不上的话就转移话题,他揪着毛巾擦手,“你,你有空教教我撒娇呗。”
“嗯?”沈灼瞪亮眼睛,没想到闻冬序提出这种需求。
他沈火勺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撒娇。
“为什么突然想学撒娇?”沈灼朝他眨巴眨巴眼睛,“要改善和阿姨之间的关系嘛?”
闻冬序别开视线,语气很是生硬,指指那个隐蔽的小爱心,“是,是啊,要不这爱心我怎么回?”
“那也不用特意撒娇,”沈灼拽着闻冬序手腕到厨房岛台,拿起自己的手机把刚拍的照片发给闻冬序。
又拿起来闻冬序的手机,保存图片,打了几句话:谢谢麻麻的爱心宵夜,刚好回家肚子饿了,小猪猪馒头很可爱,沙拉也好香「比心」
“撒娇没啥技术含量,对你来说最难的大概就是需要豁得出脸皮,别去想撒完娇该咋收场。”
“来,现在把它发出去。”沈灼把手机还给闻冬序。
闻冬序盯着“麻麻、小猪猪、比心”,半晌没说出来话。
“发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灼说,“这已经挺委婉了,换我就直接说‘老妈我真的太爱你了,离了你我可怎么活’之类的了。”
闻冬序咬咬牙就发了出去,发完就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之后得找个机会和阿姨学学做饭。”沈灼叉起来一块牛肉,“怎么连沙拉都拌这么好吃。”
“其实这就是一盘假装沙拉的凉拌菜。”闻冬序慢吞吞啃青菜叶,余光扫着手机,“我妈嫌沙拉酱太胖人,换成了自己做的辣酱。”
“不用着急阿姨回消息。”沈灼突然说。
“啊,没急,她回不回都行。”闻冬序掰了块猪脸馒头。
“我看你很期待的样子,看了好几眼手机了。”
被戳中心事,闻冬序咽下馒头灌了口水,转身拿书包进卧室,“学习。”
沈灼火速把最后一点沙拉划拉进嘴,紧跟进了卧室。
闻冬序看起来情绪没太受影响,但那也只是看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流言和各色视线对他影响微乎其微,沈灼还信。
但这次不一样。
闻冬序太擅长不动声色硬撑了。表面看起来稳得像雪山,但没准轻咳一声就能引发一场雪崩。
沈灼写题偶尔瞄一眼,看着人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稍微放下心。
要做的题不算多,这个阶段都在努力找缺口堵漏洞,他俩按着往常的习惯翻每张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标注每种解题思路,复盘错题,练竞赛题扩展思维。按着沈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