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瞿不知道的是,闻冬序只是不喜欢被推到大众面前,不是扛不住流言蜚语。
闻冬序向来务实又理性,从小到大,宋瞿仗着老头的偏心,一次次用拙劣的演技构陷他、在精神上打压贬低他,对于这些他都早已习惯,更何况这种拙劣的精神攻击。
从视频里看,沈灼确实像是没受到太大影响。
只要沈灼没被影响,那自己就不会被影响。
“同学们都很仗义啊。”闻冬序终于有时间点进贴吧去看,“这个1828宇智波是李倾吧?草莓天然卷是展腾云。”
“好像是。”沈灼说,“大家都很正义,也很包容。”
闻冬序看着那些留言,有这么多人大义发声,说不感动是假的。
“你一会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吗?”沈灼问。
“回啊。”闻冬序边翻看帖子说,“都想插俩翅膀直接飞回去。”
“回来也得一个小时。”沈灼看了眼时间,“要不回家休息吧,忙一天也很累。”
“不。”闻冬序拒绝,“我要回去帮你分摊一下火力。”
“那不叫分摊火力,那叫火上浇油。”
“你意思我回去是帮倒忙?”闻冬序脑袋累但反应还是很快,故意找茬儿,“你想好了再说。”
“我意思是你回来是给我这团火上浇点油,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你。”沈灼敏锐察觉,飞快找补。
“等我回去。”闻冬序说。
“快回来陪我。”沈灼说。
学校表面看起来平静,回班级的一路也看起来平静,他袖子上的孝章还没来得及摘。
张远听说闻冬序晚自习回来,非常有眼色地连人带卷子打包去了闻冬序桌,把沈灼边儿上的位置空了出来。
“累不累?”沈灼低声问。
“还行,脸累。”闻冬序低着头也小声说。
才一天不见,确实看着比学一整天还憔悴。
果然,和亲戚打交道对于闻冬序来说是件挺辛苦的事情。
“都说了不用回学校。”沈灼指尖攥了攥,忍住了想在他脸上捏一下的心思。
“不回来怎么火上浇油?”闻冬序嘴角翘起,“我预感老仲马上要找我谈话。”
他话音刚落,老仲就跟鬼影儿一样出现在班级后门,冲闻冬序勾了勾手指。
沈灼也要起身,但老仲又比划手势,让沈灼滚蛋别来。
闻冬序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楼里只有高三年级在晚自习,闻冬序跟在老仲身后走过一扇扇透着光亮的门,跟他进了盘闪电办公室。
“特意跟老潘借的屋子。”老仲去饮水机边接水,闻冬序接过,“老师我来接。”
老仲也没跟他抢,坐在了身后的沙发,看着自己这个省心又不省心的学生。
刚高一的时候,闻冬序很耀眼,不止长相,还有理科成绩。
但正相反的是他沉默寡言的性格。
脸上偶尔还会带伤。
老仲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照着脸上打孩子的家长了,找他家长聊过,但还没等深入话题,那个干练的女人就被一个电话叫回了医院。
事后还是在电话里和沟通的,他家里很明显对他是放养,当妈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儿子脸上有伤。
“老师,以后别找我妈了,我不想让她担心。”闻冬序后来主动找到老仲,“我没有爸爸,我妈很忙,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他略显稚嫩的脸颊没有多余的表情,对说出自己没有爸爸这件事非常平静。
和现在一样平静。
“仲老师?”闻冬序叫了他一声。
三年前的脸和现在重叠,老仲回神,“晚自习你不用来的。”
“老师您怎么和沈灼说一样的话,沈灼还说我回来是火上浇油。”闻冬序语气轻松,表情倒要比三年前稍微活泼了点。
老仲喝了口水,看着学生没受影响,但很担心他只是表面冷静。
毕竟这么大个事儿,家里又有人去世。
闻冬序和沈灼性格正相反,沈灼基本什么事都写脸上,也不是会自己憋着的性格,都是有话直说。但闻冬序不一样。
这小孩太能忍。
“老师我没事。”闻冬序说,“因为谣言也不能说是完全假的。”
老仲呛了口水。
“老师您慢点喝。”闻冬序关切地看着他,“我俩也确实没在学校做出格的事,毕业前也都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您放心。”
老仲咳得更厉害了。
直到第二节晚自习上课,闻冬序才被老仲放回去。
“你这承担的火力要比我多啊。”沈灼打量着闻冬序的表情。
“要不我非得今天回来干嘛?”闻冬序面上看不出来,但明显感觉心情还不错。
“老仲都说啥了?”展腾云转过身,把脑袋塞进书堆缝隙里,压低声音问。
“让有情况即使联系他,不要自己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