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人们也能用言语,用眼神,传递监视者根本捕捉不到的想法。好像在一本很有名的科幻小说里,也有这样的情节呢。
听到亚夜的话,食蜂轻笑了一下,然后,她恢复了平时那种略为夸张的声音:“别这么说嘛~我可是很乐于助人的,神野同学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当然也会帮忙哦?”
听上去很浮夸,好像没什么诚意。但她们都知道,这是一个承诺。
她挂断电话。
给食蜂打电话的时候,亚夜并没有特地回自己的房间,她只是靠在沙发上,像和朋友闲聊一样平静地和食蜂交谈。或者应该说,她并没有特地避开一方通行。所以,他也能知道她要做什么。
此刻,一方通行从打发时间的杂志里抬起头,安静地看向她。
他没说话。
亚夜微笑看着他,心里……少见地有点心虚。
那并不是因为,她在没和他商量的情况下就决定去做有风险的事情。
如果一方通行只是单纯地反对,考虑她的安全,觉得她没必要多管闲事,那倒还好了。那样她也只会告诉食蜂自己无能为力。坦白说,她对他人的不幸没有共情到那种程度。
但他没有像亚夜过去治疗他的时候一样激烈地反对,只是,用了然的目光看着她。
一方通行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果然会这样做。
即使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动用你的能力只会给你带来额外的风险,在知道他们的经历之后……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果然……是一个善良的人。
亚夜忍不住移开视线。
偶尔,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当别人因为你的某个举动,赋予你某种高尚的、无私的、美好的品质时,你的心里却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听到善良之类的称赞,不仅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
但真想开口和他解释——不是的。她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善良美好的人。
她参与这件事,是因为为此烦恼的人是食蜂操祈。只要承担些许的风险,就能得到心理掌握的友谊,这是很划算的交换。
相反,如果明明做得到,却什么都不做,未来有一天食蜂知道的话,想必会非常愤怒,说不定会因此产生敌意。
所以,此刻的行动,是对她们都利大于弊的选择。
也是因为……
一方通行知道她做得到,不是吗?
那么,她要在他的面前做一个冷漠的人吗?哪怕觉得无所谓,难道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吗?在他面前露出冷漠的一面,他或许不会因此讨厌她——亚夜知道,一方通行对她有一种几乎有些盲目的信任。但是,他就不会因为她是如此冰冷的存在,在心底的某处感到不适吗?
非要说的话,这才是亚夜的动机。
但她不能这么说。
那样,简直像在说,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听起来像是什么道德绑架一样。
暂时……就让他把她想得好一点吧。
没有想到还有用到这个地方的时候。
亚夜随手检查着水电,一边在心里感慨。
这是第9学区的……临时据点。算是吧。是之前让游华短暂停留的地方,也是她和一方通行说明自己的能力的地方。
门没有关,很快,访客到来了。
刺猬头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他不是很确定地打量屋子里的情形——连窗都没有的封闭房间里,墙上钉着铁板,一段时间没使用的电路似乎出了点问题,灯滋啦滋啦地响。
“那个……”
上条看到坐在一边脸色不怎么样的一方通行,又求助地看向亚夜,吞了吞口水,像是酝酿了一下,然后一口气说:
“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是我太没神经了慌慌张张地没过脑子因为实在没想到我爸会说出那种超级让人误会的话首先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然后感觉对神野同学的名誉影响不好所以一着急就没有多想——请不要把我杀人灭口啊!!”
“啊?”一方通行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把门关上。”
“——好的、!”上条松了一口气,麻利地关上门。
等等,他不会真的以为,会遇上因为说错话就要被灭口的电影场景吧?亚夜看着上条那副紧张兮兮表情,觉得刚才听到的滑稽发言里甚至有几分认真。
“上条同学,想象着这种可怕的事情还来了吗?”亚夜有些好奇地问。
“呃、那个……毕竟是因为我老爹误会了,也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上条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话语很诚恳,“不管怎么说,道歉是应该的,也真的让你们挺困扰的……对不起。”
诚恳,该这么说吗?还是说这算是承担责任呢?不,不管怎么样,因为这点小事被杀掉也太夸张了。
“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