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他靠近,盯着她的眼睛,“……事到如今,你该不会要说你忽然腻了吧?”
那种想法有点伤人呢。
而且作为谎话也太拙劣了,要是拿这种话当借口,只能算是毫无诚意的敷衍。
“……我是觉得,你也没有和我待在一起的理由吧。”亚夜轻轻叹气,无奈地说,“一方通行,你说过吧?你说我是善人。但并不是那样的。不仅不是,还完全相反。我觉得,你不该和我这种人离得太近……我对你而言,是个坏的影响。”
“……你在莫名其妙说什么呢?”他的眉毛皱成一团。
“你完全没有察觉吗?”亚夜微笑地说,“你就不觉得,我有哪里不对劲、”
“……那种事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这家伙想法危险又不合常理,有时候还很恶劣……啧,一和你说话就知道了,”一方通行没好气地打断她,嗤笑一声,带着自嘲,“……但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这就是问题,一方通行,”亚夜轻声打断他,“我不觉得你是怪物——这并不是出于私心对你表示安慰的话。说到底,绝对能力者计划的事情根本就怎么都好,我并不觉得杀人是什么了不起的罪行,我没有那种罪恶感。退一万步来说,游华也好最后之作也好,她们都并不责怪你,这不就足够了吗?我根本不明白你一直都在纠结什么。”
“……哈?”一方通行愣住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问,“……那你当时为什么救她?”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亚夜深深地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想知道实验的细节。你一直以为,我和御坂同学在一起,是在试图阻止实验吧?不是哦,我想让实验完成。是你知道我的能力吧?我可以制造128个超电磁炮。”
“……等一下,”他立刻皱眉,“别在这说、”
“我就是说了,那又怎么样?”亚夜自顾自地说下去,“除了你,我也读过御坂美琴。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我也同样读过未元物质。”
“喂!”
“虽然你擅自觉得对我抱有什么责任,但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我的能力被人知道了会有些麻烦,但也只是这种程度。我是在理解一切后果的基础上做出了决定,跟你完全没有关系,”亚夜甚至有点恼火,她看向一方通行手里的拐杖,“……说实话,这个碍眼得很。我的存在会成为你的弱点,这件事我无法忍受、”
“我又无所谓、”
“……这和你怎么想已经没有关系了,是我无法忍受我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亚夜皱着眉说,“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直接找学校更新书库资料、”
“喂!你别在那自说自话个没完!”一方通行忍无可忍地拔高声音,“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座城市为了研究会做出什么事、”
“我知道,”亚夜一字一顿地说,“是哪里让你对我有了那样的误解?我很清楚。量产型医疗用克隆,这是我的能力最初的应用方向,只因为投影的局限性才没有继续研究。”
“、那你还……”一方通行烦燥地开口。
“我只是不在乎——所有,这些,全部。不管是别人的死亡,别人的悲惨遭遇,我自己遇到的所谓违背伦理的事情,”亚夜清晰地说,“如果是我的话,有那样的机会摆在我面前,只要杀死两万人就能成为绝对能力者,我会毫无犹豫地去做。和你不一样。”
听到那句话,就像是伤口被刺中了,一方通行睁大眼睛。
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一样。
就算早知道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也还是会有些难过。
“……所以你明白了吗?”亚夜的声音低了些,“——我根本没有那种善与恶的概念。”
她走向书架,抽出一份塞在里面的资料。
心理测评——那上面写着。
她翻到最后面,在一方通行面前展开。
——受评者能精准地识别、分析和理解他人的情绪状态及其成因,其分析能力堪比一个敏锐的心理学家。
——然而,其情感共情得分显著低于常态。她难以自动、本能地与他人产生情感共鸣。受评者理解情绪,但并未“感受”到情绪。他人的痛苦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而非一个需要安抚的状态。
——这种特征常见于反社会人格障碍,但不伴随反社会人格障碍常见的冲动控制障碍。
一直以来,她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以自己的方式生存。
所以在之前,她认为这是一种特征。但此刻她无比清晰地理解了,这是一种缺陷。
她不可能成为拯救的人。哪怕稍微都不可能。
“不是什么观念或者性格上的问题。这是我与生俱来的缺陷,一方通行,”亚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有darpp-32基因缺陷,我体内的多巴胺水平远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