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尔绯漪刚和陆存在一起的时候，陆存在执行任务中受了点儿小伤。然后荣海洋就告诉了尔绯漪这护身符的事儿。一向是唯物主义的尔绯漪，硬是在寒风中排了一天一夜，替陆存求取了一枚护身符。

而陆存手里现在的这枚，显然是崭新的。

尔绯漪的心中，再次不可抑制地翻涌起来。

她紧紧咬着牙，勉强出声道：“陆队，你不是不信这个么？何必把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给别人呢？”

想当初，尔绯漪把护身符给陆存的时候，还被他笑了好半天。他说，尔绯漪作为医生，本应该是最不信鬼神的人，要不然怎么面对那么多的生生死死呢。

虽然后来，陆存还是一直把护身符贴身戴着。

陆存笑得凄凉：“我只是……不想你总是莫名其妙地碰到危险。至少，你送我的那个护身符，似乎还是挺有用的。”

尔绯漪仍然没有接过护身符，只道：“心诚则灵。而至诚之心只对最关切的人。陆队你这枚护身符，送给我也是没用的。”

“有用的！”陆存急急回道。

尔绯漪冷笑：“陆队，前一个小时，你大概还在你女朋友的屋子里，哄她睡觉。现在却要把这护身符给我。你觉得，这会有用么？”

陆存的神色有些古怪。他像是痛苦，又像是欣慰。

他再次看着尔绯漪的眼睛，喃喃问道：“小绯，你还是在意……在意我的，对么？”

尔绯漪扭过脸去：“陆存，你不觉得，你现在有些过分么？”

陆存埋着头，喃喃道：“小绯……我、我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希望你能尽快忘了我，然后开始新生活。我以为，只要你能幸福，我就能安心了。可是现在，你好像真的不在意我了，我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被凌迟一样。”

陆存抬起头，心里的痛苦让他那张好看的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尔绯漪的心愈发绞痛，这种仿佛要把她掏空的痛楚，似乎随时都能让她失去理智。

她咬了咬牙，冷道：“陆存，你有你做人的原则。你之前果断和我分手，我虽然难过，但也认同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至少不会无耻地一脚踏两船。但是现在，你这是在干嘛？”

尔绯漪顿了顿，把涌上来的泪意憋了回去。

她继续厉声道：“你是觉得，糟践我糟践的还不够？现在想要让我做你和宋笑笑之间的小三么！”

陆存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停地摇着头。

“我不是……”他无意识地喃喃着，“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在坚持些什么。我什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陆存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真的太痛了！”他捂着心口，“看到你完全不在意我的样子，我真的太痛了！我现在才知道，你当时有多么难过，才知道我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的眼神不再为我停留，我知道我就要彻底失去你了。我真的很想就这么死去！”

陆存上前一步，抓住了尔绯漪的臂膀。

“小绯，我根本就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伟大！”陆存近乎歇斯底里地道，“我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但是和你分开的每时每刻，我都在想你……”

陆存的神色越发痛苦：“想得太难过的时候，我就会跑去偷偷看看你，哪怕在你待得地方多待几分钟也是好的。我以为，只要能看一眼你，我就能这么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可是……”

陆存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可是当我看到你和韩兆一起，我绝望了。我现在才明白，之前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你是会等我的，所以我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没有谁会站在原地……”

陆存痛苦地喃喃着：“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也许真的已经忘了我……”

“小绯……”陆存握紧了尔绯漪的臂膀，几乎要把她拥在怀里，“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将要失去你的事实。我不知道……这太痛了……”

尔绯漪怔怔地。她的心像是被丢了一颗炸弹般爆炸了。那巨大的冲击波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她用尽全力，才用双臂把自己和陆存隔开。

尔绯漪不敢再看陆存，用尽最后一丝理智，一字一顿地道：“陆存，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是件东西，不是你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情一旦消失，就不会再回来。”

扶着尔绯漪臂膀的手松了一些。一颗冰凉的泪珠，掉落在尔绯漪的脸蛋上。

“真的……消失了？”陆存的声音变得虚浮，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他彻底松开尔绯漪，无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尔绯漪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那双金色眸子仿佛失去了光芒。她心中一紧，明明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彻底断绝了陆存的恋爱脑，但偏偏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绯……真的完全消失了么？”陆存声音轻的仿佛绷在半空的一根棉线，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尔绯漪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