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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们用歌记录歷史。」森渝又接着问,「那……这场战争,你们怎么唱?」
安赫这次没有吐出话语,而是吟唱一段短短的旋律,不像人类的诗词歌谣,更似风中的细语,并无起承转合,听起来却有种让人灵魂甦醒再沉淀下来的震盪。
「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太阳曾被心脏遮住,但没有死去。』」
森渝低声重复:「太阳……曾被心脏遮住?」
「是。魔族不是源自『黑暗』,力量本质其实并无正邪之分,他们是从极端情感里诞生的,是人心的投影,之所以强大,是因为那一刻,所有的种族都想毁灭彼此。」
「那么,最后是谁阻止了一切?」
「没有人。是战争耗尽了所有意欲毁灭、仇恨的力气。」
他叹了一口气,「……那还真是,让人无法夸耀的胜利。」
「所以我们从不歌颂,只记录。」
树缝间的光线从森渝的深栗发上,滑落到他的肩头,停驻。
安赫无声地凝视着那道光。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治疗时留下的生机之痕,那是她体内的一小部分。
他不知道,也不必知道。那不属于任何承诺,只是她留下的一点「观察」的线索。
这个人类或许会让她想要多看一阵子,甚至更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