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连梦魘里的哭喊都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希望他活着,只因当年他没能把人从那辆车里抢回来。他像是被囚禁在地狱的恶魔之子,他亲手掀起叛乱,踩着反抗他的人的尸骨,坐上那血淋淋的王位,用父亲的骨头铸成的王冠歪歪斜斜的戴在头上,明明能俯视眾生,却看不到童年时的那一点光
「就算只是活着也好。」只要活着,就算是恨他,忘了他都行,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宋楚晚听着沉霖渊微哑的嗓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再跟齐轩谈谈人手的事。」宋楚晚低声说,掛断电话的那一瞬,他眼中情绪翻涌,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低头看着贴在自己怀里的人,对方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软软地蹭了他一下,像隻撒娇的大猫
「乖。」宋楚晚伸手轻轻环住他,下意识地加深了拥抱的力道,彷彿这样就能压住心里那股不安。
当年一起接受训练的孩子不只他们四个,排除那些死去的,真正分开的只有沉霖渊他们。
不是因为他们不优秀,而是因为他们的潜力「刚刚好」不会威胁到接班人的王位,不会成为棋盘上可疑的变数。
他们不是王,也不是棋子,只是刚好被放对了位置,不需要被拆开。
那年分离前的选择残忍又冷静,组织说得好听是「分流培养」,可说白了,就是挑一个留下,另一个送走,确保兄弟俩不会为争权斗得你死我活。
他还记得那天沉霖渊咬着牙,死死拽着弟弟的手不肯放,那双眼红得像要滴血。他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留下的人不是自己。
而他自己,不需要争,也没得选,最后留下了刘璟芜。
所以现在,当他抱着熟睡的爱人,听着那句「希望他还活着」时,心里才会那么痛。
他有幸陪着所爱的人长大,而沉霖渊,却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完。
沉霖渊撑过了叛乱、清洗、夺权,却依然像个不肯放下的孩子一样追寻着那一声「哥哥」的回音。像是整个人都卡在那一天,卡在那辆逐渐远去的车后,动弹不得。
宋楚晚低头吻了吻刘璟芜额头,心中涌上一股微妙的酸涩与不安。
他说过要做沉霖渊的左膀右臂,说过哪怕上刀山下油锅都会陪着他走到底。但在某些深夜,他依然会问自己,如果当初被送走的是刘璟芜,他是否还能笑得出来?还能安稳地抱着谁入睡?
他不敢想,也不想试着回答。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至少,他还能为沉霖渊做些什么。
哪怕是帮他开口问一问那条早已断掉的线索,哪怕只是代他转动那个轮盘,哪怕最后换来的,只是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