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琳恩,看着那个女孩眼中毫无阴影的笑意,听着她充满活力的声音,闻着她身上属于阳光和自由的味道……
一种尖锐的、冰冷的、近乎疼痛的渴望,猝不及防地刺穿了阿雨精密构筑的防御,刺入了陈小倩灵魂深处那个被冻结了太久的地方。
如果我的生命,也能那样明亮、轻盈、无所顾忌……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像藤蔓般疯狂蔓延。
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深的、源自遥远创伤的战慄,也随之甦醒。
父亲粗重浑浊的呼吸,黏腻的目光,带着污垢和酒气的手……那些被她用层层逻辑和冰冷分析埋葬的记忆碎片,彷彿因为琳恩所代表的、截然相反的「女性存在」而被啟动,泛起冰冷的噁心与恐惧。
她对男性——任何试图靠近的男性——都存在着生理性的排斥与戒备。那是刻在神经里的伤疤。这让她在许磊身边,反而获得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许磊对她的「兴趣」,早已超越了单纯肉欲,上升为对一件稀有「工具」或「收藏品」的掌控与使用。他不需要,也不屑于那种低级的侵犯。这让她能够以「非性化」的、纯粹功能性的姿态存在。
那种渴望与战慄交织的复杂感受,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
阿雨在意识深处迅速察觉到她情绪的异常起伏,将其谨慎地记在一旁,评估它是否会蔓延成影响执行力的干扰。
他试着压下这股波动,让一切回到熟悉的冷静轨道,却发现收效甚微。
陈小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面前是待处理的档案和晚上饭局需要的资料。
她打开电脑,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萤幕上冰冷的数字和图表上。
但眼前晃动的,却是琳恩弯成月牙的笑眼,和那头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栗色捲发。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恢復了阿雨式的平静与冰冷。
晚上还有饭局。还有工作。她不能失态。
她开始飞速敲击键盘,整理资料,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悸动与混乱,强行压制,塞回意识的角落。
只是,在那坚固冰壳的深处,一道细微的、渴望光的裂痕,
指向了那个名叫琳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