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像记忆被重新挖开很久以前,胸口的鳞片曾给过一个女人,千年后鳞片长回来了,可是,同一个位置在千年后他给了小予?
而脑海最后浮现的,是另一个画面,蓝星戴着那片鳞片,指尖轻抚着红绳。
「我会一直戴着它,一直到死亡,都不会拿下来。」
白邑闭上眼,心脏猛地一缩。
那片鳞…如今在小予身上。
外头尚未天亮,窗缝透不进一丝光。他看向手机,才午夜十二点。
这是人类刚入眠的时间。 白邑决定进入她的梦。
梦的边界像水面般波动。白邑先行构筑了一方白色的空间,没有任何杂音与景物,乾净到近乎神圣。
他想让自己冷静,也想用这样的空白观察小予的反应,确认她到底是谁。
然而梦境成形的瞬间,他心口却重重一跳。
小予躺在一张白色绒丝包覆的床上,身上也是一袭同色的柔软长睡衣。
白色衬得她的肌肤愈加细緻,呼吸轻轻牵动着胸前的布料。
她躺着,带着刚入睡的安寧与无防备。而这画面,刺痛了白邑全部的镇定。
那分洁白,那分柔软,甚至那一丝天真无辜,都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她」重叠得太像。
白邑站在床边,指尖微微收紧,眼神里掩不住震动,这不是他刻意安排的形象。
白邑从未想让她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喉头紧了紧,不合时宜地,心跳加速。
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小予是一个让他的心纪律失衡的女人。
白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
他走近,站在床沿。
梦中的小予眉心微蹙,像感觉到了他。
白邑抬手,指尖几乎要碰上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下。
「你到底……是不是星儿…」他低声问。
不是质问,也不是怀疑像是一种快要溺亡者的祈求。
白色的梦境里,小予长睫轻颤,似要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