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名人居」时,我向丫头说谢谢,也请她别向长毛提及我来过的事情。
「好好保重,你可以重新再站起来的。」她笑着对我说。
丰原其实很美,尤其在初春时分,虽然依旧带着些许寒意,不过却也处处透露着春将要来的气息。
「怎么这么快?」
「只是来看看她的样子而已。」
「没见过面的网友吗?」
我微笑着摇摇头,对酸雨说起关于长毛与丫头之间的爱情故事。
「其实他很幸运。」酸雨喜欢喝可乐,一走出书局,他又买了一瓶百事可乐。「一个男人活了二十几年,已经有那么多好女人爱过他。」
「不是爱过他,是爱上他。」
「喔?」
「只怕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女孩,对他的爱都还是『现在进行式』。」
我微笑着说,酸雨也笑了。他告诉我,这是桃花好。
我问酸雨:「你难道没有吗?」
酸雨球打得好,外表条件也好,没理由没有爱慕者的。
「我喔,我爱的不爱我,我不爱的……」
「不爱的怎样?」
他笑着说:「不爱的就是不爱呀!」
说穿了,爱情故事只有两种可能而已:他爱我,而我爱他,或者,我爱他,而他不爱我。顶多偶而在这样的主线条之外,又多加个第三者来爱或不爱而已。
「许多事情,在还不懂爱的时候,是无法看得清楚的。」
「那你懂爱了吗?」
「不懂。」
「不懂你还说得那么煞有其事的样子。」
「就是因为不懂爱,所以才会这样爱你呀!」
这句话,他说得太不小心了。我们一起走在丰原市区,穿过骑楼下的许多摊贩,闪着人群前进,他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插在口袋里面,很认真、小心地前进,还一边跟我说话。而当他察觉自己这句话说得很直接时,自己也愣住了,我跟在后面,被这句话深深地打中了心口,满脑子都在想着我该如何应对时,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撞上了他的背。
撞上他的背没什么关係,可是我手上一大碗刚刚才买的贡丸汤却泼得他满身。
「啊!」他烫得叫了出来。
「抱歉,抱歉,我帮你擦……」
我赶紧丢了贡丸汤的塑胶碗,取出面纸来帮他擦。站在路边,酸雨背对着我,却扭头回来看我帮他擦拭汤渍。
「说真的。」
「嗯?」专心擦拭的我,略略昂头看着他。
「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不选择你。」
他没有冰一样的眼神,也没有冷然的表情。酸雨跟长毛有很多地方是完全相反的,他会主动关心我,也会替我设想周到,可是我面对不了他。
回家之后,我把事情告诉淑芬。淑芬啃着芭乐,对我说:「你知道芭乐的分别吗?」
我摇摇头。
「土芭乐喔,小小的,可是超甜,又香,但是常常有虫子。」
我说这我知道。
「泰国芭乐喔,很大颗,没啥味道,但是啃起来很过癮。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没啥虫害。」
「你的意思是……」
「酸雨是泰国芭乐,他的爱会让你一辈子啃不完。长毛是土芭乐,吃起来很爽,可是你可能咬了一口,发现一条被你咬断的虫子。」
噁……这是什么比喻呀?
那阵子我常常和丫头联络,丫头告诉我,长毛要入伍了。四月三日。
丫头不会劝我该怎样做比较好,她只会对我说:「尽情思念他吧!当有一天,你发现思念得很没意思时,你就自由了。」
我想我可以懂得她的理由,只是我做不到,或许这又跟星座有关係,丫头是双子座的,我是处女座的,差别可想而知。
「写一个梦」里面,大部分的一切都由吉儿去负责了,我变成一个单纯发表诗文的频道成员。看着别人的恩爱,原本应该给予祝福,但是那个恩爱中的男人,却是我最爱的男人时,我却只能伤心。
长毛在频道中,通知大家,他要去当兵了,四月三日入伍,新训中心在成功岭。我很想追逐他的脚步去找他,实现我对他说过的话,但是我做不到。一来是我不知道成功岭的确切位置,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找人,我连他几时会客都不知道。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酸雨,告诉他我的心情。
「我问你,你真的想去吗?」
我在电话中,哭着对他回答,说我想去。
「好,我带你去。」酸雨说,他学长也曾在成功岭受训,他知道地方,也知道会客日通常在星期日。「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去。」
我哭得更大声了。去了也没用,因为我知道长毛希望去会客的是吉儿,不会是我,而我更难过的,是我不想看到酸雨这样对我付出。我知道你愿意陪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所以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