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上去坐坐?婉怡不在。」
我点点头。他的口气有点冷淡,表情是没有表情的表情。
「你这几天很忙呀?」
「嗯,忙着跟团员打好关係,新团嘛!」
「噢。」
他原本蹲在地上整理猫窝,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可不可以跟我讲话的时候,不要用『噢』的这种语气?」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忽然发怒的他。
「我不喜欢听你用那种语气,像是怀疑,又像是根本不相信我。」
「我没有那种意思呀。」
「可是很容易让我那样想。」他冷冷地说完之后,又回过头去整理散落地上的猫食,留下我委屈地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觉得,自己最近有很多变化,连自己都不喜欢。」他自顾自的说着:「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感觉到很无力。」
「你可以跟我讲呀。」
他摇摇头。「这是发生在自己脑袋里面的,说了也没用。」
我靠近他一点,在他整理好猫窝之后,我的手抱住了他的腰。
「我也许不能为你做什么,可是,我很愿意听,你要做什么,你跟我讲好不好?」
「讲了又如何?」
「不见得有用,我知道,可是,至少可以让你心情好一点的。」
「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他转过身来,对我说:「我只是有点不确定自己脑袋里面的感觉罢了。」
我只是有点不确定自己脑袋里面的感觉罢了……
我只是有点不确定自己脑袋里面的感觉罢了……
我还在思索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抱住了我。他脑袋里面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呢?长毛的手环住我的腰。是指哪方面的感觉呢?有什么样的影响呢?长毛的嘴吻上了我的耳朵。
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他将我抱住,不过这时电话响了,是他的电话,而且是婉怡打的。婉怡平常不会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他。因为婉怡上班时,我通常都在长毛身边,所以我知道这通电话并不寻常,难道,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吗?
「你先回去吧!」
「怎么了?」
「婉怡说她人不舒服,现在要请假回来了。」
「回来?」
「嗯,你不希望她看见你在这里吧?」
我懂他的意思,可是他并没有发觉这对我来说有多残忍。
我是什么?虽然今天不是你约我来,但至少……至少……我不想是这样被挥之即去的。
长毛帮我把外衣拿来,又帮我把裙襬拉好。「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
晚上会打给我,这样的诺言,你失约过几次,自己记得清楚吗?我穿好了袜子,他已经帮我打开门了。
「先走吧!我等一下会带婉怡去看医生。」
我拿着包包,低着头。走过楼梯间时,我半掩着脸,因为楼梯间有监视录影,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见我崩溃的眼泪。
婉怡骑着机车回来,半小时后,长毛载她去看医生。我坐在车里,点起一根凉菸。
他们出门时,我看见长毛。他也看见我坐在车里面,不过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皱了一下眉而已,而我也看见脸色很苍白的婉怡。
如果,今天病的人是我,你会这样急迫地送我去医院吗?他们飞快地经过了。
小白,我,车上的音乐声。张宇又唱起了「回心转意」:「你怎么会是我的幸福,我竟苦苦的追逐,所有和你有关的错误,我从现在开始背负……」
现在而已吗?我已经背负了一年多了。
复杂的爱情,从简单开始,如我爱你,如他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