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理由后,气得我差点把整颗泰国芭乐塞进她嘴里去。
芭乐战争结束后,淑芬建议我,星期五下午考完试之后,还是出去躲一躲的好,以免我在学校附近晃,被酸雨或他同学看见,那就尷尬了;而且我的小白停在楼下,目标太过显眼了。
可是我能去哪里呢?台中市我只知道往电影院的路,难道我要在电影院躲一天吗?
「不然你就买好存粮,在家里躲两天好了,让全世界都以为你回家了。」
这还有可能一点。
除了在电影院躲一天,在屋子里面闭关之外,我想不到什么方法,除非……
书桌抽屉里面很凌乱,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花去我大半个小时,我才终于找到那张便条纸,打了一通电话给长毛。
「我是小乖。」
「谁?」
「小乖啦!」
「噢,干嘛?」
「你星期五有没有空?」
「有呀!」
「我去找你好不好?」
「找我?好呀,你要坐船还是坐飞机来?」
「什么意思?」
「我现在人在绿岛耶!」他说,今天是他们毕业旅行的第一天,第一天就直奔绿岛了。
天哪!这是天要亡我吗?
那个週末,我真的回家去了,反正长毛人在绿岛,晚上也不会上线。又不知道酸雨会在哪里出没,到哪里都不安全,既然如此,我不如乖乖开车回家算了。
家里很忙。刚好遇到我妈心情好,动员我爸和那隻马尔济斯在大扫除,我简直是回去自投罗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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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我的心不开。
佇立在潺潺的清泉边,矫石如镜。
映得我一脸黯然。
你不在。
带走了水声,带走了月影,
也带走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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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水清洗我家外面那块磨石子地板时,看着水流过地板,忽然有了这样的感触,但问题是,到底那个「你」是谁呢?「你」在我心里面已经浮现出一个影子,但还没有完全实体,我不敢去想这样的问题,因为我知道我会把问题复杂化。
放暑假之后,学校空盪盪的。淑芬跑到一家小诊所去打零工,我只好自己在家,因为电子报不会因为暑假就停刊,我依然要每天努力地挤出一些汁来。
然而电脑萤幕上面,平静的大度山之恋,却引发不出我一点点的思绪来,我把「你不在」这首诗写好,然后就对着萤幕发呆。
绿岛,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整个岛都是绿色的吧?不然为什么叫做绿岛?岛上风景如何?
有个长头发的男孩,现在正在那个小岛上,不知道他睡了没?会想上网吗?会想到大度山上面,有个我正在发呆吗?
想着想着,我忽然发觉眼泪流了下来,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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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不存在,于焉可见。
我的思念终于沉没在蔚蓝海面里。
你却无知。
爱情的不成立,从此证明。
你的自我始终投影在碧绿南岛上。
我却茫然。
无知,却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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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写什么呀……思绪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淑芬每天都很好奇,究竟我坐在书桌前干什么。酸雨的那个死党终于对她展开追求,所以她开始变得没时间理我。不过,她每天出门前都会给我一颗芭乐,回来时会给我一份香鸡排或咸酥鸡。
「小乖,听我家那口子说,酸雨也从他家回来台中了。」淑芬说:「他应该很快就会找你吧,这次不要再让人家失望囉!」
我看着一脸幸福的她,真不知该微笑好,还是该苦笑好。
啃着今天晚上的鸡排,电脑萤幕依旧空白,忽然「嗶」的一声铃响,手机讯息。
「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短短八个字,让我心里一面乱。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开始找我了,该来的终于会来。
我盯着八个字的讯息,心里百般纠缠,真希望你不要回来,就算回来,也不要马上就找我。
之前酸雨给我的那张名片,我已经收到书桌抽屉里面去了,一时之间不想去找,所以我想从手机讯息里面直接提取号码,拨个电话给他,随便掰个理由。就说最近身体不舒服,大概都不会出门好了,如果他识时务,应该会了解我对他真的无心。
「喂,我是小乖。」
「唷唷,我每次蹲厕所都会接到你的电话耶!」
嗯!?这不是酸雨的号码吗?难道那封讯息不是酸雨传给我的!?
「你是长毛?」
「废话,你打我电话,不找我你要找谁?」
「……」
「喂喂,快点讲话,不然我要穿裤子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