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邀你共进晚餐~你要不要——来我家赴约呢?」
回应他的,只有那平稳的呼吸声。
「这小可怜~看来又被药物强制关机了」
姜竹言轻笑了声,没有掛掉通话,而是转身回到卧室躺了下来,盖上被子,闭上了眼。
他用电话将今日延续到了漪白的明日,希望穆漪白醒来时能发现这份带有姜竹言欢喜的私心。
「晚安——祝好眠,漪白。」
摁灭可怕闹鐘的手在冷冽的空气中迅速收回深灰色棉被里,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天又要开始了。
最近起床后的心悸与焦虑似乎又更强烈了,好吧——我果然还是得紧盯医嘱才行。
坐起身后我惯例拿起手机翻看讯息,可右上角的图标却悄悄佔据了我的视线。
这图示电话?
我迅速点开图示,弹出的竟是我彻夜不敢想像的、配着那个头像与我私心偷改的暱称「生薑竹子\_/」,而通话时长已然超过了六个多小时,甚至还在逐渐增长中。
迟来的心跳毫无规律的跳动着,我慌乱的思考着昨天的我到底做了什么——
对——我跟姜竹言通话了……
然后我还教他怎么约我吃饭!?
天啊我到底在干嘛啊!???
还有……我好像拿着手机睡着了。
也不知这睡相为什么差到醒来时手机却放在床头柜上。
脑海里浮现着当时的各种事蹟,我尷尬的能让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掛断之时,对面传来了翻身时被褥摩擦衣料的声音。
轻到如同羽毛刮过耳廓那样轻。
是梦醒时分带着迷濛沙哑的嗓音,带着他独特的笑透过话筒传到了我的清晨。
「抱歉…吵到你了吗?」
能道歉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自己先睡了、比如闹鐘吵醒他了、再比如——算了,我也是被他影响才会说出那番话。
「我平常不会这么早起床的——都怪你」
他似乎还在与梦境挣扎着,可是他却依然选择在半清醒间逗我。
他困的气泡音都出现了。
「那我不吵你了。先掛了?」
这次是如平常那般清脆的嗓音,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刚起床的样子。
我囁嚅了一番后还是笑着回应了他的早安。
掛了电话后,我依然不显春风荡漾,稍嫌轻快的下了床。
我想起来了,今天似乎也是週五。
晚上勉勉强强走到了姜竹言那里,他看着我有些抖的手,问我是否有没有喝含咖啡因的东西,我不想骗他,也不想让他担心,于是我沉默着,心虚的低下了头。
虽免不了被数落了一顿,却又在一声叹气后被端上了一杯炙烧过的柳橙汁。
姜竹言拿着一杯温水走向我,我没有回头,任由他无限贴近我的后背。
「不是说——你的猫会后空翻?」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懒懒伏在懒人沙发上的dona。
「我当时有看到嘛~怎么会突然不会了呢??」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很自然的坐上沙发,他挨着我坐下。
「你那案子怎么样了?」
「我昨天收到了一些其它受害者的消息,他们(律师)还在交涉中,你父亲的律师团队很厉害,但有些人看起来不太情愿的样子」
我的语气平淡,彷彿这些资讯的好与坏都与自身无关似的。
「恭喜呀~为难你了,我再跟我大哥交涉一下,看能不能改善他们的态度」
「不用——主要与他们交差的也不是我,何况大公司的法务本来就会更骄傲一点,有求于人的是我们,他们这样也是应该的」
「他们肯帮忙我就很高兴了,何况还是你帮我搭桥的,我很谢谢你~」
他虽笑着,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遗憾。
后来不知从哪里开始话题轻了起来,我们聊着太阳、星空与月,午饭落到夕阳处,又被月亮盛满。
直到他该上班了,才不捨的送我回去。
临走前他问我能不能再佔用一下我下周三的晚餐。
我问他圣诞节不加开吗?他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没办法给予他答覆,年末真的太忙了。
此刻的我竟觉得加班是如此令人厌烦,烦到我焦躁的抠着手指,又被轻轻的握住。
「没事的,没有时间也没关係」
「我可能会加班,你需要等我。这样也没关係吗?」
「嗯。没关係~多久我都会等你」
他拉着我的手指往自己方向带去,连带着我也一并被拉入怀中,他环住我的腰,温柔的说。
不知被抱了多久,我催促他快到上班时间了。
他有些赌气地将我推往车的方向。
「外面冷,早点回家!」
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