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难道是自己熬夜写请帖头眼昏花了?
有宾客不满嚷嚷,「我们都收到请帖了!难道还要赶我们出去?这有道理吗?」
「是呀!是呀!这有道理吗?」
「赵家就是如此待客?」
起此彼落的怨声在大院中响起,二夫人捏着请帖脸色又青又白,恰赵朗仲与三夫人踌躇道来,赶上了撞枪口,二夫人冷嘲热讽道:「哟,三爷,酒肆终于不忙了,这些天都忙着脚不着地,方才二娘子还叨唸着自归家后都不曾见过三爷呢。」
「有瑜见过三叔、三婶。」赵有瑜翩然从二夫人身后走出,朝他们二人行礼,一双眼弯成玉盘,看得人心惶惶。
不只赵朗仲的脸煞白,就连三夫人都狠狠倒抽了口气,躲避着赵有瑜的视线,饶是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乍见赵有瑜,他们二人心跳还是加速,直冒冷汗。
「二、二娘子都这么大了。」赵朗仲说得磕磕巴巴,差点咬着舌头。
「那是,不见三叔的这些日子里,有瑜甚是想念,就是不知三叔与三婶有没有也同样想念有瑜。」
三夫人狠狠一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丈夫的衣裳里,压根儿听不见赵有瑜在说些什么,耳边像是有隻蜜蜂嗡嗡作响。
二夫人可是满意极了,赵朗仲与三夫人藉口酒肆繁忙,把赵有瑜这等大包袱丢给自己对付,这下可终于能看他们也吃吃鱉了。
赵有瑜打量着四周,「怎么不见有衡弟弟?」
赵有衡,今年十二,是三房赵朗仲唯一独子。
闻言,三夫人心又是很很漏了半拍,手脚发麻,为了独子鼓足勇气从丈夫身后露了头,本想直言让赵有瑜别想打自己儿子的主意,可一看到赵有瑜那张与赵朗得几分像似的容顏在似笑非笑,她又吓得半句话都说不清了。
太可怕了。多看一眼都像会被赵有瑜给吃了一般。
赵朗仲勉强牵起嘴角,说道:「衡哥儿他……病了,怕把病气渡给二娘子,便让他在房里好生歇息。」
「赵有衡十日里有八日都病着,就连我也少见到得。」赵有芷间着没事插嘴一句。
从前,大房还未家破人亡前,二房与三房还算和睦,如今一看,事过境迁,已经成了彼此怨懟的一家子了。
赵有瑜歛起充满深意的眼神,开口道:「二婶婶,宾客到齐了,我们就开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