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试炼馆中走出的时候, 这支队伍的六个人神色各异, 大多数是懵的, 然后才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成了比赛。
“韩熄,蔡之瑶!我是梨花报的记者,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记者们纷纷等在赛场出口,为的就是这一刻。一群人挤上去,将阿尔法战队围在中间,堵得水泄不通。
赛后接受采访是挺普遍的事,韩熄没拒绝。
记者问:“阿尔法战队拿下了大竞赛首胜,请问你们有什么感想?”
韩熄说:“这次的胜利更多归功于运气, 不过我们很高兴顺利完成这轮比赛,希望之后的比赛也能这样顺利。”
记者又问:“猎人战队是你们在本轮比赛中遇到的唯一一支队伍,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韩熄没什么想说的,但人家都问了,他还是尽量憋出两个字:“谢谢。”
感谢猎人战队,双方相遇,双方停留,双方遇到传送洞,这才给了阿尔法战队被传送至终点的机会。
一旁的蔡之瑶哈哈大笑,为了给队长找补,特意加了几句:“猎人战队是支强队,我等着再和他们打一场——不受任何外界因素。”
你问我答,几分钟后,韩熄觉得差不多了,告诉记者们队伍需要休息,今日的采访暂时到这。
“韩熄韩熄,我再问一个!最后一个问题!”记者追着问。
韩熄只好停下:“请问。”
记者:“这场比赛,你的前队友肯定也在看,你想对他说点什么吗?”
韩熄的前队友,一个死了一个退队,记者所说的显然是后者,尉迟蔚。
这种话题太吸睛,换句话说,只要提到尉迟蔚,讨论度都少不了——他可是杀人犯,维多利亚一年到头都没几个。
“嗖——”
记者的话音刚落,一股水流蓦地窜出,击碎了他身后的录像带。
“我不认为以噱头为内容重心是优秀记者该做的事。”韩熄冷漠地看着那个记者。
尉迟蔚的退队原因特殊,对于阿尔法战队的成员来说,这个人并不是值得追忆怀念。
他们对他没什么好说的。
连好脾气的蔡之瑶都冷笑一声,路过他时留下一句:“这么想要热度,你不如直接去采访他。”
“砰!”
岩浆球砸在机械守卫身上,对它毫无效果,不过宴央知道,机械守卫有在“掉血”,只是不明显。
要怪都怪游戏设计者,给它设计那么长的血条干什么。
宴央的火和青羊的光都克制机械,所以对付机械守卫很轻松,时不时还能凑一起说几句话。
“什么时候去找小鸟游?”青羊问。
“再等等,给她点儿时间。”宴央一边回应,一边计算机械守卫的“血量”。
八个人打四个机械守卫,正常情况下没那么容易打赢,但宴央还是留了个心眼,以防万一。
青羊飞过去,又飞过来:“还不去?其实我感觉不用给小鸟游留那么多时间。”
论埋伏,小鸟游算是普通人里的专业户。
他这么说,宴央突然觉得有道理:“也行,那我们过去。”
主意打定,两个人且战且退,一会儿攻击圣塔战队,一会儿攻击机械守卫,把二者往小鸟游所在的方向引。
途中,宴央时不时大声“抱怨”几句,让圣塔战队以为她是被逼无奈,而不是故意那么飞的。
其实于楹很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偏偏机械守卫盯着他们不放。跑又跑不掉,打它们又半天打不死,太折磨人了。
于楹尝试靠近宴央,想跟她聊聊合作的事儿,结果宴央边朝她弹火球边喊“别打我别打我”,然后跑了。
当发现所有人离最初的位置越来越远时,于楹总算意识到不对劲了。
“别被带偏了!”于楹喊,“前面可能有埋伏!”
难怪猎人战队只有两个人,不是落单,是他们的计划。宴央也并非被迫转移位置,而是故意的。
事实上,不管她能否想到这一点、什么时候想到这一点,都无济于事。
机械守卫血厚,个头也大,呈包围之势追赶他们时,他们除了还击和撤退,毫无办法。
难为公会找了这么个比赛场地,对绝大多数魔法师来说都不危险,就是浪费时间。
于楹离宴央远,宴央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还在假装生气,让机械守卫别跟着她。
“不用装了。”青羊挥动月行剑,攻击几次机械守卫,把宴央拉远,“他们已经发现了。”
宴央一本正经:“我知道,但演戏是会上头的,我忍不住。”
就不承认自己没听见。
青羊直入正题:“你跟小鸟游说的是哪个位置,怎么都到这里了还没……”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在半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雷群,以极大的覆盖范围连人带守卫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