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央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的计时器稳定运转。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得坚持到……
“砰!”
突然,车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钢铁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窟窿,外面的暴风雪“呼啦啦”倒灌进入,冷空气瞬间席卷全身,冻结体内血液。
冷热空气交锋,白雾弥散。
“突突突!”
机关枪扫射般密集的声响乍起,又尖又硬的冰锥撕裂雾气,直袭韩熄而去!
来者身份不明,但显然冲着韩熄来的。
小鸟游扛起大铁锤,一脸懵:“发生啥事儿了?等等!”她想起什么,重新警惕,“流光?!”
她知道的冰系魔法师不多,优秀的更少,同年级的流光算一个,听武器的声音,也跟流光的信息对得上。
“别紧张。”消失的青羊重新出现,从后面一节车厢靠过来。
他一手取下银色护目镜,一手戴回常戴的金丝加链眼镜。
小鸟游只想给他一锤子。
这个时候还整些骚里骚气的动作,眼镜什么时候换不好,非在人前换,给谁看呢?
“搞什么东西?你刚刚跑哪去了?”她的锤子重重落地,抬脚踩上,伸手指他。
还合作者呢,那么关键的战斗都跑,一点儿也不靠谱。
青羊扬了扬下巴,笑着说:“这不是找帮手去了么。”
雾气散去。
再次转身看的时候,三人都看清了和韩熄战斗的人。
那人的五官很英气,尤以眼神最犀利,看人的时候跟刀刮骨头似的。她用枪炮,但近战水平也不俗,连长马尾都参与了战斗,时不时甩出去阻挡韩熄的去路。
是流光。
看来她上列车了。
冰系克水系,主修冰系的流光和韩熄打得有来有回。
青羊再次拿出他的硬币,边抛边说:“运气不错,流光也是绿衣,足够牵制韩熄了。”
硬币说他能赢,直觉让他去附近找人帮忙,所以他意料之中地在一节车厢遇见大杀四方的流光。
彼时流光刚把辛清让出局,正准备攻击青羊,他及时提出合作——将宴央的收割计划告诉流光,没有威逼只有利诱,最后,流光答应了。
毕竟,韩熄的三千多滴血是块肥肉,白燕山的大混战也足够诱惑人。
“死赌鬼,总有一天要栽在狗屁运气上。”小鸟游翻白眼。
青羊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宴央准备去帮忙,但流光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旦她靠近,冰锥也会冲她而来。
……为了韩熄的血量值么。
好好好,她放弃。
青羊说:“他俩分不出胜负,你的后手用得上。”
宴央正要回应,发现自己的衣服变色了,和韩熄一样,红的。
流光不经意间瞥到她,眼神停了片刻。
宴央:“……”
不太妙的感觉。
三个人在一旁观战,流光和韩熄打得如火如荼,寒冰与水幕激烈碰撞,可惜谁也没伤到谁,打半天一滴血没扣。
冰冷的寒风从顶部破洞下沉,妖魔鬼怪在风里呜呜咽咽。
突然,车身猛地一震,列车毫无征兆地倾斜,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改道了!
顶灯剧烈闪烁,地板上的人在失控的惯性中挣扎站立。狂风更加肆虐,卷着雪花冲入车内。
他们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列车正将他们送入未知又危险的深渊。
“喔!”小鸟游抱着宴央不撒手,惊喜地喊完后连忙压低声音,“克里加尔成功了!”
车厢另一端的两人也察觉到了这点,不约而同停顿一秒。
“等等!”韩熄歪头躲开一片冰锥,皱眉道,“列车不应该改道,可能出事了。再打下去没意义,我们得想办法离开。”
小鸟游吹口哨:“三千滴血就是意义噢!”
韩熄站在一行人的对立面,提醒:“如果列车的前方是悬崖,我们掉下去都得出局,多少血都没用。”
宴央很想在这个时候吹口哨,然后嘚瑟地表示“你想多了”。
可惜她吹不出口哨,也不可能透露重要消息。
“你想怎样呢?”青羊拽住小鸟游的衣领,先她一步问韩熄。
“我们合作,先离开列车,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从不知情者的角度来看,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青羊:“可以呀,但我们不相信你,就算走,也得各自走。”
韩熄盯着他。
青羊继续道:“我们去车尾,你去车头,分开撤离,避免你偷袭,没问题吧?”
宴央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僵着。”青羊优哉游哉坐下,被车颠得屁股离开座位也面不改色,“我们跟学长不一样,对预赛和大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