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很像是处决的工具。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将她按在那半凹下去的台面上,把她的脸卡好,带着尖刺的钢铁板就这样缓缓落下。
陆久星想发动异能,却觉察到绑住自己的那根麻绳一下收紧,连带着刚想发动的异能都在瞬间如瘪了的气球一样烟消云散。
观众席上忽然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给我坐下。”这是索里尔的声音。
“等等。”周辞的声音在响起后迅速落下,他被索里尔的异能封住了嘴巴。
少年不服气地捶着桌子,锁链从身后伸出,又被索里尔阻拦。
他就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暴动着想阻止这次审判。
一旁的齐泽不知何时拿出手上的源具,他脸色坚毅,在一旁帮着周辞。
就连纪巡也加入了两人的阵营,利维早就盯上了他,两人之前还是同伴,这次却直接大打出手、
一切场景都收入陆久星的眼中。
眼看着那三道尖刺就要落下,审判庭的大门忽然被人用力打开。
来人涨红着脸,满头大汗,“不好了,命使家族的人开着星船过来了,他们让我们交出他们的小主人和他的同伴,不然就要炮轰审判庭。”
话音刚落,就在眼前的三道尖刺突然停下。
所有闹剧仿佛在此定格。
1区,审判庭外。
一艘由锁链构成船体外表的巨大红色星船悬浮在空中。
街道上,普通群众正好奇地打量着这艘很少见到的星船。
敢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审判庭这里,最近飞鹰又出现什么事情了?
“你确定飞鹰会放人吗?”
星船内,与周辞相似的面容坐在主位上,喃喃自语着。
他的旁边,放着一杯咖啡。
咖啡杯轻轻震动了一下,老人的声音传来。
“哼,没什么好说的,阿辞难得求我这个姑奶奶,我强撑着也要来这里一趟,不然还不知道那些飞鹰的人会对阿辞和那个小姑娘怎么样呢。”
老人语气很冲,言语之间全是对周辞的维护。
“你这个哥哥的就不行了,弟弟都求你头上了,偏偏你还出发得晚,按照阿辞给的时间,这会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有没有被行刑。”
“放心吧,奶奶,我心里有数。”周景无奈道:“我们这个时间出现得刚刚好,若是太早过来,恐怕飞鹰不会选择中途停止审判的。”
“毕竟这可是阿辞第一次求人,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会真的见死不救。”
“我看你是想顺道把他带回去关在家里。”老太太冷哼一声,“我还不了解你吗?唯利是图的家伙。”
周景悻悻地摸了下鼻子,面色有些尴尬。
“想是这么想没错,不过他也不一定听我的啊。”
“不行我就把他打成半残带回去算了。”他冷不丁道。
“……”老人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你这个变/态。”
真是没救了。
“我们命使家族里怎么生了你这个玩意。”老太太吐槽。
两人交谈间,审判庭的大门打开,周景顿时止住话头,他眯起眼。
“来了。”
他操纵着星船往下,等到差不多高度时,这才打开舱门,从里面缓缓踱步而来。
不是借用着星船内的工具落到地面,他整个人在空中行走,下降得不急不缓。
审判庭入口,满头白发的老者拄着拐杖,安静地看着周景。
“命使阁下刚来,就给飞鹰一个下马威,你是何意?”
若是有人在此便能听出,他的声音与之前书中那张嘴巴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周景站定,“丘比长老,很久没见,距离三年前的十二议会一别,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你的身子骨看起来还是相当硬朗。”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人。
脸部的褶皱几乎一层层堆叠在一起,他眼皮耷拉着,眼睛在这种褶皱下只剩下一条缝隙,明明身型看着瘦弱,可这些皮肉却几乎支撑着身体,将衣服撑到了一种奇怪的胖度上。
与三年前几乎毫无区别。
当初十二会议上,他也是这般模样——
懒洋洋地在座位上打盹,却在关键时候出手,镇住了反对的人。
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岁的老家伙。
周景心思百转。
老人站在原地没动,发出了一种怪异的老人微笑。
“呵呵呵,借你吉言,我还算老当益壮,所以如果有人来这里犯事,可能需要掂量一下。”
语气看似无意,却意味深长。
他微微抬起头,眯起的眼睛睁开,黑色眼眸如死水一样,泛着一股奇异之色。
宽大的衣袖无风自起。
无形的气势在他身边萦绕。
周景脸色未变,他上前一步。

